答案是肯定的——死无全尸!
或者说,他们根本就不配嬴稷殚精竭虑设计这么一场政变。
无论是布局,还是对人心的精准把握,对各方势力受益需求的满足,全部都是顶中顶。
他用最小的代价,替嬴柱解决了阳党,解决了楚党。
嬴柱未来的执政道路,将一马平川!
可同时,他们还感到一点点难受。
这秦王……未免也太过薄情寡义!
人余氏忠心耿耿,数次挽狂澜于既倒,几乎等同于再造大秦之功,结果到最后还是落得个被算计的下场。
如此,又怎能令人不为之心寒?
可转念一想,他们就又释然了。
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争斗、算计。
区区一个几十人的公司都免不了勾心斗角,遑及巍巍大秦?
有言道:可同苦,不能同甘。
雨,依旧在下。
纵使天空翻起一抹鱼肚白,也丝毫不见颓势。
经过一夜的厮杀,余朝阳一行人对楚党在咸阳的势力清理的七七八八了。
剩下的,要么是藏了起来,要么就是权势过甚,不大好动手。
这时。
一名白发苍苍,满脸沟壑掐着兰花指的宦官,步履轻盈的走到众人面前。
刚准备开口,鼻尖却吸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气性之大,惊得他踉跄着倒退好几步,那双浑浊的双眼中满是畏惧。
他收起对待其他人的居高临下姿态,重重埋低脑袋,嘴角挂着一抹谄媚轻声道:
“小人见过定邦君,见过李总司。”
“大王托我给您等带句话:白将军和公子政皆无碍,吕大人则是微微受了些许风寒,无伤大雅。”
“此外……大王还让小人问您:听说都江堰那边洪汛严重,定邦君可愿屈尊前去瞧瞧?”
同余朝阳猜测一样,他会暂时被排挤出朝堂,然后给嬴柱打压两党安插自己人腾出空间。
都江堰,便是他的流放之地。
嬴柱没有说时间期限,余朝阳也没有问。
因为双方都心知肚明,嬴政什么时候登上秦王之位,他就什么时候回来。
余朝阳没有犹豫,直截了当道:“朝阳愿往。”
宦官如释重负的笑了笑,然后转身离开。
直到此时,灵魂状态下嬴稷心里的那颗大石头,才总算落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