嗣以无可匹敌之势崭露头角,还未入仕便坐拥秦、赵两国封号,引得赵王秦王争风吃醋,调集数十万大军于边境对峙。
比起文正侯首战以三万兵马生擒五万魏军,尚有过而无不及之!
这让李牧,如何不怕?
‘或许……我应该直接杀死他,以绝后患?’
‘比起秦赵两国爆发倾国之战,赵国更加无法接受,又一位文正侯的出现!’
李牧双臂紧绷,额头黄豆大的冷汗飞流直下,眼神充满了纠结。
可最终,他还是没有这个魄力。
杀了余朝阳,上天无路入地无门,就连赵王都会取他小命以平秦国怒火。
更主要的是,这只是他的猜测。
‘文正侯何等精才绝艳,一人独领风骚威压整个天下,千百年都不见得会出这样一尊人物,岂有接连出现之运?’
‘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或许是我多虑了。’
李牧放下长弓,不停的自我安慰着。
可李牧不知道的是,在未来的十几年里,他会因今天的决定……
懊悔每一个夜晚!
而同样震撼的,又岂止他李牧一人?
当余朝阳露面那刻开始,王翦、蒙敖、嬴稷……皆是齐刷刷瞪大了眼睛!
他们或是双腿下意识的夹紧,手臂紧紧握着缰绳,或是骤然起身,十指紧紧捏着扶把手,眼睛瞪的像一个个红灯笼。
以至于连李牧的弯弓搭箭都未曾察觉。
他们脑海里,此刻只有一个想法。
“像!”
“实在是太像了!”
尤其是在即将离别,赵丹依依不舍的给余朝阳披上鹤氅后,他们更是惊呼出声:
“文……文正侯?!!”
望着那张万分熟悉的面庞,嬴稷内心逐渐升起一股暖流,再也顾不上王不见王的告诫,心急如焚。
他没有乘坐王辇,挥退了想要上前搀扶的宦官,向前走去。
脚下的步伐最初有些沉重,随后越来越快,最后竟是变成了小跑。
直至——近在咫尺!
嬴稷想要拥抱,却不知该以什么身份。
嬴稷想要牵手,却不知该以什么心态。
手足无措的像是个孩子。
于是,他重重拍了拍余朝阳的肩膀,豪迈大笑却又老泪纵横,一连道了数个好字。
“好!”
“好好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