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,容白起请辞。”
嬴稷阴沉着脸,内心恼怒至极,可思虑再三,终是没有狠下心拿白起开刀。
‘罢了,到底是文正侯的徒弟!’
嬴稷疲倦的挥了挥手,示意白起离开。
“传寡人令,唤王翦……”
话到嘴边,嬴稷突然就犹豫了,白起颐养天年,王翦便是下一代秦国的扛鼎之人,现在把他往火坑里推等于杀鸡取卵。
“传寡人令,唤王陵前来觐见。”
嬴稷被千古伟业蒙蔽了双眼,但到底没有疯,给秦国留下了东出的本钱。
只是吧……他总感觉空落落的。
他与白起,本该成为和秦孝公与商君,秦惠文王与文正侯,这样的君臣美谈。
为何会发展成今天模样?
望着屋外的银装素裹,嬴稷幽幽一叹:“武安君……寡人不甘心啊!!”
嬴稷心不在焉批改着政务,火炉柴火噼里啪啦作着响,暖意,紧紧包裹着全身。
恍惚间,他似乎看见到已故的父亲。
“我的稷儿……终究是做了大秦的王。”
嬴驷的声音沙哑而欣慰,手里端着一个青铜樽,和记忆中的模样如出一辙。
“公……公父!”
嬴稷大喜过望,刚准备说话,便听到一声炸响在耳畔响起:
“嬴稷,寡人问你,为何要执意北上,不顾武安君劝阻!”
“你明知文正侯子嗣身处十万大山,又为何对其不管不顾!”
“你可知攻伐邯郸会带来怎样的后果,你可知他余家子对我嬴氏有着何等意义!”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一意孤行!”
嬴驷每说一句,身子便会往前倾动一步,直至双掌撑在案板上,鹰隼般的狠厉目光紧紧盯着。
在嬴驷的步步紧逼下,嬴稷喜悦情绪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浓厚惶恐,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嬴驷训话的场景。
但这次,他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懦弱,动不动就泪流满面。
他平静的站起身,直视那双曾带给他希望与绝望的鹰隼眸子,歇斯底里怒吼道:
“你不懂,白起也不懂,范睢不懂,王翦也不懂!”
“有些仗我不打,就得儿子打孙子打,魏嗣例子历历在目,与其相信后人智慧,不如在国力国运都属千载难逢的黄金时代,一战定乾坤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公父!”
嬴稷开怀大笑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