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暗自搞鬼!”
他声嘶力竭,攥住秦将衣领的手臂因愤怒而颤抖。
此事关乎五国外交,若无文正侯授意,区区将领怎敢擅作主张?
只是乐毅……不愿相信罢了。
秦将面冷如霜,反诘道:“上将军此言何意?”
“我军将士皆是从沙场退下的老卒,谓其身经百战亦不为过,他们本可安享晚年,却因不忍暴齐恶行,毅然参战。”
“上将军莫非是瞧不起这些老兵?还是瞧不起我大秦?!”
这顶大帽乐毅岂敢接下,他连连摆手欲辩,秦将却不给他机会,继续冷言:
“对了,文正侯让我给上将军带一句话,还请上将军靠近些。”
乐毅沉着脸靠近,耳畔瞬间响起一声炸响,惊的他一跳三米高。
“怎么可能!”
“文文侯…不是拿……!!”
秦将淡然一笑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:“因为就在我军开拔前夕,已故的文信君曾向文正侯托梦,说……”
“若文正侯不伐楚,他张仪死不瞑目!”
“所以上将军,时间要来不及咯,待秦楚战事一起,伐齐联盟不攻自破。”
乐毅猛然拔剑,寒光凛凛的长剑架于秦将颈侧,切齿道:“你这是在逼着本将带领列国将士送命!”
“那,又如何?”
“选择权在上将军您手上,难道不是吗?”
乐毅陷入了深深的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家国血恨,一边是道德苍生,无论他作何选择都难以两全。
良久后,乐毅收回宝剑,痛苦道:“传本将军令,联军即刻启程……伐齐!”
大军浩浩荡荡的启程,可乐毅那颗雄心万丈的内心却愈发冰冷。
因为他发现,秦赵楚三家,一个比一个不老实!
赵国派遣的五万大军里,罪犯的比例高达一半,剩下的一半中,老弱病残又占七成,真正的可战之士不过寥寥数千人。
楚国答应的二十万大军则是打了个对折,尽管其中又以农夫占多数,但比起秦赵两国,楚国反倒成老实人了。
乐毅越行越觉苦涩。
若真能率领这群臭鱼烂虾攻下齐国,他乐毅纵不能比肩闻仲、姜尚,也足以与吴起、白起齐名了。
所以要赢,就只有一条路可走!
速战速决!
至少……联军表面上还是挺唬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