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安全,形影不离。
把余县从头杀到尾,斩首数百人之巨,杀出赫赫威名的,就是出自这伙人之手。
此前他们还万分庆幸,相国看在白起将军的份上,饶过了他们一条命。
可今日一见,却是让他们瞬间明白。
相国,从来都没想过饶恕他们!
迟迟未落刀,只不过是想让他们先经历希望,再经历绝望罢了!
从云端瞬间跌落谷底的冲击,非常人能忍耐!
事实证明,余朝阳的做法是对的。
还未进入客栈的陈随阳,在看见一众爪牙跪地后,心里瞬间咯噔一声,生起一股不好的念头。
以陈氏在余县一手遮天的势力,能让他们毫不犹豫跪地的,唯有一人!
‘不,不会吧?’
‘堂堂相国之躯,焉会对一介乡野村妇动情,开什么玩笑!!’
他的胸腔中翻涌着无声的咆哮,可那双微微发颤的腿却撕碎了所有伪装。
每向前一步,恐惧便如冰锥刺入骨髓,直至视线撞上那道身影——
鹤氅如墨衬着半白鬓发,那人静坐轻啜热茶,眉宇间不见波澜。
十名东征军甲士如铁铸般拱卫左右,森然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轰!!!
这场景化作九霄惊雷,在陈随阳颅腔内轰然炸裂。
天地骤失其声,万物尽褪其色。
一只无形巨掌攥紧他的心脏,每一次搏动都伴着窒息般的剧痛,几乎连呼吸都成为了一种奢侈。
此时此刻,他又哪还能不明白。
三日前那个被他冒犯的中年男人——
正是父亲奉若神明、赌誓生死相随的存在!
正是他名字‘随阳’二字的起源!
秦国擎天玉柱!三度扶将倾之厦的当朝相国!!
余!朝!阳!!!
扑通——
这位素日跋扈的公子哥双膝砸地,惨白脸上挤出扭曲的谄笑,咽喉里挤出的称谓嘶哑如砾:
“大大人”
见余朝阳不语,陈随阳瞬间慌了神,额头接连撞击在地,发出一声声沉闷轰响:
“是小人有眼不识珠,是小人狗眼看人低,要杀要剐小人都认,可大人…能否饶过我父亲一命?”
“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,他老了,不该受此磨难。”
陈随阳一步一挪,企图抱住余朝阳的小腿哭诉,可一柄散发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