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打下去,魏国恐怕就要全民皆兵了,这只会适得其反。”余朝阳摇头,眼中精光一闪:
“或许,是时候让张子入魏,昭告天下龙门称王了!”
嬴驷不断摩挲着小胡须,没有直接允诺,而是忧心忡忡道:“可张仪到底是魏人,外交事关重大,此举是否不妥?”
显然,嬴驷并不是很信任魏人出身的张仪,或者说在他心里有个优先级。
他有更放心更可靠的选择。
嬴驷的忧虑,余朝阳很能理解。
为王者,通常都有两个通病,一为疑心二为控住。
仅仅一个秦楚联姻,并不能打消他对张仪的怀疑,距离商鞅在秦国的地位,张仪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余朝阳紧盯嬴驷,轻声道:“君上无须担忧张子的忠心与否,只需要知道普天之下…唯有秦国能让他一展拳脚就好!”
“独木难支,焉有全能之人,君上还需多多倚重其他贤才啊。”
“没有全能之人?寡人倒是认识这么位全能之人。”
嬴驷轻笑着,那双白皙的手掌却是突然握住余朝阳掌心,轻轻拍打着,语气极为郑重道:
“相国正值壮年,应当早些成家,别一天这跑那跑。”
“相国一日无后,寡人一日难安啊。”
“倘若有对眼女子,寡人一定亲自上门说媒提亲!”
望着嬴驷离开背影,余朝阳却是眯了眯眼。
显然,嬴驷不可能平白无故说起这事,其中定然有深意。
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,还没等张仪入魏,大魏王却是先一步派出丞相惠施到秦国求和。
明明是张仪故意晾着惠施,可在他嘴里却变成了:“哎,这帮下人真是不讲礼数。”
“怎么能够让你在这儿等着呢,来来来,里边请里边请。”
根本不给惠施拒绝余地,张仪直接半推半拉着将其攥进房里。
早早得到消息的余朝阳盘坐其中,眼神没有掀起任何波澜,甚至都没有看惠施一眼,仿佛视其为无物。
名为屈辱的情绪瞬间弥漫惠施全身,气得他牙关紧咬。
如今魏国落得如此境地,就怪眼前这位号称仙神垂目的人。
先是在函谷关用一招阴险至极的战术戏耍魏军,然后生擒主将龙贾,生擒四余万魏卒。
再之后的河西更是一战打断了魏国脊梁骨,保底伤亡十万之巨,险些打得山河破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