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曾想…还是晚了一步。
看着捶胸跺地的姜维,唐方生、费祎、蒋琬等人对视一眼,脸上闪过一丝不忍。
如果让姜维知道,正是因为昨天那支魏军的出现,间接导致丞相主灯熄灭,续命失败。
以姜维的性子,怕是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中。
几人心领神会的摇摇头,决定隐瞒真相。
姑且算是一个……善意的谎言罢。
姜维泣不成声,鬼哭狼嚎的哭喊声仍在继续。
突然,昏迷的余朝阳手指头动了动,身体像个弹簧一样猛然弹起。
“司马老贼,拿命来!”
他双目圆瞪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看见泣不成声的姜维后,心里瞬间一个咯噔。
视线慢慢向上滑动,直到紧闭双眼的诸葛丞相出现在视野。
轰!
余朝阳如遭雷击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发红,身子止不住的颤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道道无声哽咽。
黄豆大小的眼泪于脸颊滑落,他双膝跪地,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。
触目惊心的血痕也随之浮现。
直到握住丞相那骨瘦嶙峋,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掌,余朝阳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。
一道悲痛欲绝,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响彻。
“不!”
“丞相!”
“丞相!!”
余朝阳泪如雨下,往前的一幕幕在脑海浮现。
草庐时的意气风发,白帝城托孤时的痛心疾首,七擒孟获时的忧心忡忡,六出祁山时的悲壮决然。
北伐自228年春始,234年冬结束。
七年春秋,合计2492个日月,他足足给丞相推了2492天的四轮车。
司马懿一朝身死,三造炎汉就在眼前。
谁料丞相却是倒在了曙光前,带着一生夙愿,遗憾而终。
这让余朝阳如何能为之接受!?
又如何能为之甘心!?
他双目通红,五脏六腑寸裂,身体的伤口猛然崩开,顷刻间变成一位血人。
随后双眼一黑,渐渐失去意识,轰然倒地。
可尽管如此,余朝阳都死死攥住丞相的手,未曾松开。
画面,也在此刻定格。
没有继续推衍,没有重新开始,唯有四个大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