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馆内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和腐臭气息。柜台后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、留着山羊胡、眼神精明的小老头正在拨弄算盘。旁边,一个学徒模样的少年正吃力地捣着药臼。靠墙的长椅上,坐着几个等待诊治的病人,有的捂着流血的手臂,有的不住咳嗽,脸色蜡黄。
郑俊书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站在一旁,默默观察着老医师(他猜测就是掌柜)如何问诊、开方、抓药。他发现,老医师处理的多是外伤和常见的风寒发热,手法熟练,但似乎……缺乏更深入的手段。对于那个咳嗽不止、肺音浑浊的病人,老医师也只是开了几味常见的止咳化痰的草药,效果显然不佳。
轮到郑俊书时,他走上前,将带来的普通草药放在柜台上:“掌柜的,收药吗?”
山羊胡老头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,手指飞快地扒拉了几下,报出一个价格:“止血草三株,换小半块肉干。消肿藤两把,换一口粗饼。其他的……没什么用。”
价格压得很低,但尚在郑俊书预料之中。他没有争辩,而是从怀里取出那个用油布小心包裹的“断续苔”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“掌柜的,您再看看这个。”
老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,刚要挥手让他拿走,目光却猛地顿住!他放下算盘,拿起那块墨绿色的苔藓,凑到眼前仔细观看,又放到鼻尖嗅了嗅,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不定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峭壁上采的。”郑俊书含糊道,“我偶然发现,它对扭伤和筋骨酸胀,似乎有些效果。”
老头没有说话,而是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点粉末,与苔藓的汁液混合,仔细观察着颜色的变化,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好东西!真是好东西!”老头喃喃自语,随即猛地看向郑俊书,“这叫‘石筋藓’,极其罕见!对续接筋骨、化解淤堵有奇效!小子,你还有多少?我全要了!价格好说!”
郑俊书心中一定,知道自己赌对了。他摇了摇头:“只有这一株。”
老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又热切起来:“那你可还记得生长之地?若能带路,必有重谢!”
郑俊书再次摇头,面露难色:“那地方险峻,我也是侥幸才采到一株,记不清具体位置了。”
他不能暴露太多。怀璧其罪的道理,他懂。
老头叹了口气,知道问不出更多,便仔细掂量着那株石筋藓,最终报出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