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搅动气流的微弱波动。
力量……
他攥紧了拳头,掌心破裂的伤口被挤压,传来清晰的痛楚。
“看什么看!”一声粗暴的呵斥在耳边炸响。
郑俊书悚然一惊,回头正对上监工石厉阴鸷的目光。他显然注意到了郑俊书望向土场的视线。
“癞疙宝也想吃天鹅肉?呸!”石厉一口浓痰吐在郑俊书脚边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警告,“那是石大爷们才能碰的东西!你这种贱胚子,老老实实挖你的泥巴,再敢瞎瞄,小心老子剜了你的眼!”
周围几个同样休息的苦工发出低低的、麻木的窃笑,或是事不关己地移开目光。
郑俊书低下头,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屈辱和冷意。他没有争辩,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。在这里,弱者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。
石厉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下午的劳作更加难熬。体力濒临极限,饥饿感烧灼着胃壁,寒冷渗透骨髓。每一次弯腰,都感觉脊椎快要折断。他全凭着一股不肯熄灭的意念在支撑。
现实世界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。不是论文,不是知识,而是一些更基本的东西——关于如何在极端环境下生存。
食物。能量。
他的目光开始变得锐利,不再是麻木地承受,而是像搜寻猎物的野兽,在淤泥、在沟渠旁的杂草丛中仔细扫视。
一些熟悉的植物形态映入眼帘。虽然这个世界的植物与他认知中的有所不同,但基本的形态特征,比如叶片形状、根系、花序……似乎遵循着某种相似的逻辑。这是他多年查阅古籍、考证民俗时,附带积累的一些粗浅的动植物知识,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。
那丛叶片肥厚、边缘呈锯齿状的……有点像现实世界的马齿苋,只是颜色更深。他记得,马齿苋是可以食用的,富含水分和微量营养物质。
还有那种匍匐在地、茎秆略带紫色的……有点像野苋菜。
风险很大。他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变种是否含有毒素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趁监工转身的间隙,他迅速而隐蔽地揪下几片那类似马齿苋的叶子,塞进嘴里,甚至来不及咀嚼就强行吞咽下去。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土腥味瞬间充斥口腔,刺激得他几乎要呕吐出来。他死死捂住嘴,强迫自己适应。
他又挖出几段看起来相对干净的、类似野苋菜的根系,藏在腰间破烂的衣物下。
傍晚收工时,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属于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