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他给自己也斟了杯酒,一仰头喉结微动便干了,老辣的酒气从腔中漫开去,霎时灼得他全身都一阵刺热,好似化了胸中阵阵块垒,流散去,那些化不掉的坚石也仿若被麻痹了一瞬,叫他不禁一凛背脊呼出一声:“哗……从前没觉着,这酒还真挺带劲。”
“——本侯爷的口味,还能有不好的?”耳边有人拍着桌板,口气笃定地挑眉斥他。
李庚年昏沉一晃头,睁开眼来,烈酒一瞬的灼热退散,此刻周遭除了无边春风,什么都没有。
他空洞望着墓碑上的刻字,沧然地一笑,痛道:“怎么就快五年了……”
这光阴,太快,快得叫人抓不住衣袂,拦不住片羽。
如烟的棉雨中,李庚年规规整整地收回腿脚跪好了,涩痛着双眼,叹了口气,合了双手往墓碑前俯身下去,沉沉默念了一会儿,便一拜,再一拜……
“侯爷,我对不住你。”
“……对不住。”
海棠下微风从枝丫间穿行,带起的琐碎轻唳,像是沉静的话语声,从李庚年耳边柔柔吹拂过去。他抬起手背揉过眼睛,从地上起身将墓台上摆的物件给一一收了,然后再跪,再拜,再叩,再言,终于,伏退一步,起身退出了南园去。
小径往北,一路的琼花绿树更显清幽妍丽些,李庚年拂开柳枝进了北园,一边干娘干娘地捧着公主殿下的兴头,一边放了包要摸高丽鱼饼出来,这时候走到公主墓碑跟前一瞥眼,竟见墓台上已然安放了一个不知何处来的红木匣子,外观普普通通,一丝刻绘也无,只能瞧出是上好的木质,十分素雅。
“诶?……”李庚年睁大了眼睛跪到墓台前去捧起那红木匣子,红木匣子挺大也挺沉,“干娘,瞧不出来啊,您都这样儿了还能有相好来看您呢,啧啧,风姿不减当年。来,我替您瞧瞧里头是什么,啊。”
李庚年盘腿坐了,将那红木匣子打开来,只见木匣子里头彩釉雕漆,颜色艳丽,精美非常,当中摆的不是别的,却正是同他自己带来的一模一样的高丽鱼饼,却比他自己带来的更加精致,口味也更多。
“这匣子我好像在皇上御案上瞧见过啊……”李庚年抬手捏了个鱼饼放进嘴里,讶然道:“还热的呢,干娘,是皇上送来的么?……不会啊,皇上昨晚上在温大人府上待到半夜才回宫呢,今早还要见贤王殿下,哪儿有功夫像我这么乖顺来孝敬您啊,对吧?”
他嬉笑着嚼着鱼饼,心里想这京中还有谁能带高丽鱼饼来给公主扫墓的,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