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都能愁秃了?”
温彦之有些气闷,不想再理他,便把手里一个完好的葱饼,包着油纸递给后头的李庚年,“李侍卫,吃葱饼罢。”
李庚年看着那葱饼,就像被什么给打了一耳光似的,竟是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“李……侍卫?”温彦之拿着葱饼在他面前晃了晃,目光投向齐昱。
齐昱仿佛也是一怔,却来得及伸手推了李庚年一把:“温彦之叫你吃饼。”
“哎哎,好,”李庚年这才醒过来似的,连忙双手接过了那葱饼,哈哈笑着用手背擦了擦鼻子,“哎呀这天冷得,人都傻了。谢过温员外,谢过谢过。”
温彦之由着他接过葱饼去,瞧着他微红的双眼,有些愣愣地又看回齐昱。
——这是怎么回事?
齐昱却已经站起身来,当先掉了头往南走,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。李庚年一边抹着脸大口吃葱饼,一边跟在后头,也是沉默不言。
龚致远拉了拉温彦之的衣服,皱起眉,仿若在说“这也太古怪”。温彦之叹了口气,干脆扔了手里的葱饼,放下茶钱,拉着他便向着齐昱走去。
沈游方摇了摇头,只能跟上。
几人在酒楼用过晚膳,踏着黄昏回府。如今御史监察收押入狱,芳也缉拿提讯了,齐昱明日还要审胥州知州,尚有许多文书要看,且有许多要事问沈游方,回了府便直接去了书房。
温彦之自知此时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,便也没有强求,只个人转回小院去歇了。
入夜时,他望着床梁的雕花帐幔,回想白日里的事情,正是辗转反侧,忽闻有人推开了门,一阵寒风灌进来,他不由拉起被衾坐起身来瞧,只见是齐昱一个人,挑着杆纱绢灯笼进来了。
齐昱将灯笼提起来吹熄,放在门边,反身将门关上:“还没睡?”
温彦之往里面坐了些,“皇上不也没睡。”
齐昱背身坐在床沿上,回头瞧他,笑着叹了口气:“行了,你问罢。”
温彦之讷讷道:“微臣不敢。”
齐昱抬手捏他脸:“温彦之啊,你瞧着模样呆,小心思挺多,这会儿不让你问清楚,你能同朕僵一晚上。你还是赶紧说罢。”
温彦之瘪瘪嘴,晃晃脑袋从他手指间退出脸来,“皇上,同那张督造,可是有什么过节?”
“过节……”齐昱幽幽叹了口气,长身躺在了床上,垂眼瞧着温彦之:“可说有,也可说无。毕竟过去之事,芳尚不算个角儿,不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