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上戴满了各色灵玉戒指的天权阁老,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玉衡兄所言甚是。功勋嘛,自然要论。但有些功劳,比如那星渊所得,虚无缥缈,如何量化?总不能他说得了混沌道统,就真当是泼天大功吧?
再说了,谁知道那星渊深处,他是否答应了某些“古老存在’的不情之请,未来会不会对我星国造成隐患?”
他说话时,脸上的肥肉随着语调微微颤动,眼神却精明得像算盘成了精。
玄矶王端坐主位,面容古朴,看不出喜怒。
冷无涯抱臂立于阴影角落,周身散发的寒意让附近的几位议员下意识地远离。
星轨真君与归尘居士则坐在另一侧,眉头紧锁。
“隐患?”冷无涯冰冷的声音如剑气刮过殿堂,瞬间压下了那些窃窃私语,“若无楚铭星渊之行所得,完善秘术,突破后期,
此刻苍干大世界已然易主,冥骨侯的铁蹄说不定已踏破铁壁关,兵锋直指星国腹地!
这功勋,不够实在?至于忠诚,勾结牧首、叛国通敌的是天枢,已被正法。
揪出内奸,稳定后方的功劳,莫非诸位也忘了?”
玉衡阁老面色一沉:“冷星主!功是功,过是过,岂能混为一谈?
封侯乃国本大事,关乎一方世界之权柄,岂能因一时战功而轻授?
我星国自有法度,有功则赏,但爵位晋升,尤需谨慎!
否则,置那些为星国征战千年、功勋卓着的宿将于何地?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一名身着暗红色将军铠,面容刚毅,眼神如同历经风霜的岩石,气息渊深似海的老将,龙行虎步而入。他每踏出一步,周身那属于道境圆满的磅礴压迫感,就让大殿内的空气凝滞一分。
“烈山侯!”有议员低呼出声。
烈山侯,星国老牌侯爵之一,出身将门世家,军功累积如山,镇守星国北境近万年,威名赫赫。他目光如炬,先是向玄矶王微微颔首致意,随即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虚空某处,仿佛透过壁垒看到了遥远的苍干大世界。
“听闻,有人欲荐楚铭楚监察使,晋封苍干侯?”烈山侯声音洪亮,“楚监察使战绩,老夫亦有耳闻,以初期修为逆斩后期祭司,星渊归来便达后期,
更于苍干边境暂退冥骨侯,确是天纵奇才,后生可畏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沉重:“然,侯爵之位,非仅凭天赋与一时战功可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