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,面容温润依旧,正是问天楼副楼主光宸尊主。
但此刻的他,与之前那悲天悯人,居中调和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悬浮於空,周身没有任何耀眼光芒,只有一种深邃到极致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仅仅站在那里,就如同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,成为了法则的化身。
那股沛然威压,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让强如金刀天主、裂空殿主、玄冰宫主这等二重法则之域巔峰的存在,都感到体內法则运转晦涩无比,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。
“诸位,”光宸尊主的声音平和地响起,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滯的空间,传入每个人的识海深处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同为人族不朽,何苦在此自相残杀,徒令亲者痛,诡兽快?”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眾人,在楚铭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,隨即恢復平静。
楚铭方才以肉身硬抗裂空、玄冰两大二重不朽境攻击,这位问天楼楼主,皆看在眼里0
是肉身神通?
还是某种极为了不得的宝物?
“此地凶险,非久留之所。”
光宸尊主抬手,指向这片黑色晶簇平原的尽头。
那里,空间如同水幕般扭曲波动,隱约可见一个巨大无比的、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。
“穿过前方归墟之隙,便是此行的终点——诡兽真正的孕育之源,万诡之巢。”
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,“诡兽母皇噬道之魔”,便在其中沉睡。其麾下诡兽亿万,已成倾覆苍乾之大患。”
“问天楼付出无尽代价,才探得此消息,诡兽之浩劫关乎苍乾存续。如今,巢穴入口已现,覆巢之力近在眼前。”
光宸尊主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沉重,仿佛承载著整个世界的命运,“吾辈所修,所求者,不过天地清寧,道统永续。值此危难之际,个人恩怨、势力纷爭,可否暂且放下?”
他环视眾人,语气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力量:“望诸位以苍生为念,以大道为基,隨我深入巢穴,毕其功於一役,彻底终结此祸!”
“待诡祸平息,是非功过,自有天地为证,公论裁决。如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