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自己和小雨,而是棚户区的所有人。
这场雪,本就要夺走棚户区大半的性命,而拆除棚户区,几乎要把所有人赶尽杀绝。
“那小子,终究没能阻止这场悲剧”
三千多条鲜活生命,冻死在繁荣的漆都脚下,真够讽刺的。
季无疆抬起头,望著漆都方向,那目光似是能穿透大雪,穿过漆都內外城,直击皇城深处。
“唉长秦九晏,你若继续这般下去,不用千年之劫,你长秦家的王朝,怕也是要分离崩析。”
“罢了,我终究是避不开这场劫难,”季无疆呢喃著,“那皇城,好久没去了。”
三千多条生命,他不见也就算了,可见到了,终是有些不忍。
“师父,你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棚户区中央。
仲洋一边宣布著,一边略有些同情的扫视眾人。
棚户区虽然只是茅草搭建,破烂不堪,却能遮挡些许风雪。
没了棚户区,这些刚恢復籍书的人,还是只能等死。
“郭恆,发籍书吧。”
宣布完所有,他便命人推来马车。
三辆马车,上面都是冰冷的籍书,不能吃,不能穿。
就在此时,棚户区外传来马匹的嘶鸣声。
“?”正准备带著小雨离开的季无疆顿住脚步,脸上略有些惊讶。
只见一位身穿甲胃,面色威严之人走进棚户区,来到中央位置。
“陶將军。”仲洋见得来人,立马拱手行礼。
“仲大人。”来人正是煌禁军骑將,七皇子的殿前守卫陶隆。
“陶將军来此?”仲洋有些疑惑“仲大人,七殿下口諭,棚户区所有恢復籍书的百姓,都可前往梅安山石料厂和吉平布庄。”
“梅安山石料厂和吉平布庄不是被查封了吗?”仲洋更为疑惑,
“七殿下意思,梅安山石料厂与吉平布庄为漆都重要產业,不能因为贪官崔业而废弃,故而设楚铭楚侍读为监察,监督两地。”
“楚侍读?”仲洋心中一惊,想起来上午时分查抄崔府时与楚铭的对话。
这位侍读竟真的为了这些普通人在七殿下面前求情?
“陶將军放心,此事我一定办妥。”仲洋拱手。
“好,有劳仲大人,本將还需回去復命,告辞。”
不远处,季无疆双目深邃,似有精芒藏在其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