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卢建山。
“是我眼瞎,认不清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。”
“是我引狼入室,戚家的资源、戚家的人脉,一样一样送到你手里。”
“是我错把假意当真情,才会差点害死我自己!”
卢建山动了动嘴唇。
那些干裂的唇瓣翕动了好几下,才发出声音:“不管你信不信……”
“我从来没有想要你死。”
戚文华冷笑,那冷笑像一把锋利的刀:“是吗?”
她说:“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?谢谢你只是雇了星盗来杀我,而不是亲手把我掐死在病床上?”
卢建山没有看她,他垂下眼眸,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那副冰冷的镣铐上。
“你昏迷之后,”他的声音很低:“我有无数机会可以下手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可是,我都没有。”
戚文华没有说话。
“跟你在一起这么久,”卢建山说:“其实,我对你也不是毫无感情。”
他抬眸看向戚文华:“我不想亲手杀你,我……做不到。”
戚文华静静地听着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一锅滚油。
感情?
他居然还敢她谈感情?
“够了!”
戚文华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,她忍无可忍打断了卢建山的话。
看向卢建山的目光带着一种彻骨透心的冰冷。
“卢建山,你少在那里惺惺作态,你不是不想杀我,你只是笃定我不会再醒过来,我那时候只是一个植物人,如果死了就要验尸,要查死因,你害怕面对晟风的追查,你不想惹祸上身罢了。”
“你之前故意雇佣那些星盗,让他们来劫持我的飞船,只要成功,就可以除掉我,如果失败了,也牵连不到你头上。”
她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:“多精妙的算盘,你现在居然跟我谈感情,你配吗,还有,我昏迷之后,你在做什么?你在忙着转移戚家的财产!要不是晟风及时发现,你就把戚家给掏空了,这一桩桩一件件,只有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才能做得出来!”
这些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地扇在卢建山脸上。
他终于有了反应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浮现一种被戳穿伪装的狼狈。
在和戚文华相处的日子里,他确实有过几分真情,也有过动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