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微雪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描摹着这张熟悉的面容。
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属于裴清皮肤的真实温度。
一种滚烫而陌生的情绪,如同熔岩冲破冰壳,在楼微雪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底部轰然喷涌。
震惊,困惑,喜悦……种种激烈的情绪交织冲撞,最终竟汇成一种奇异的满足感,将楼微雪胸腔里某个空落落的地方填满了。
他想起三年前刚见到裴清。
那时,裴清于他不过是一个中央系统分配来的贴上妻子标签的陌生雌性。
她虚荣,她贪图享乐,甚至后来,他还发现裴清用了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促成了这场婚姻。
楼微雪以为,裴清的存在与否,不会对他人生轨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。
与他而言,裴清更像是就实验室里一个参数错误的数据。
如果剔除掉,系统只会运行得更顺畅。
所以,当裴清死于飞船坠毁,尸骨无存的消息传来时。
楼微雪最初的感受,仅仅是“知道了”。
就像得到了一份普通的通知。
仅此而已。
可是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?
是在实验室里,面对复杂的数据模型,思绪会毫无预兆地飘散,回过神来,才发现光屏上的演算不知何时已停滞了许久。
是深夜回到楼家那座空旷寂静的宅邸,坐在书房前,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的孤独。
楼微雪变得越来越频繁地想起裴清。
这很奇怪,明明记忆里的裴清,缺点鲜明到令人皱眉。
画面里,裴清收到昂贵首饰时眼底瞬间点亮。
她在花园自顾自打理花草的背影,甚至是他瞥见她蜷在客厅沙发里看无聊狗血爱情网剧,那副毫无形象可言的慵懒侧影。
这些他以为自己从未在意过的琐碎片段,却总在不经意间,擅自闯入他的脑海。
楼微雪为此困惑,甚至感到极其不悦。
这干扰了他的专注,影响了他的工作效率。
他去见了科学院推荐的心理医生。
这位以严谨着称的专家,听完他冷静客观陈述后。
那位医生推了推眼镜,目光里带上了一种让楼微雪极其反感的情绪。
怜悯。
“楼先生,”医生温和地说,“根据您的描述,这很可能是一种延迟的哀伤反应。您是在思念您的妻子,请节哀,有时候,失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