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完全拉开门,只是侧身让出通道,语气平淡地说了三个字:“进来吧。”
牧野没有丝毫犹豫,迈步而入。
裴清在牧野进入后,迅速关上门,然后抬手按亮了房间的顶灯。
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,也稍微缓和了一下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。
裴清转过身,背靠着门板,抬眸直视着眼前目光复杂得惊人的男人。
她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冷静:“牧野,你想谈什么?”
“谈什么?”
牧野重复着这三个字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问题。
他往前逼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清。
黝黑的眼眸因为激烈情绪,迅速变得通红,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此刻浮现出几分被欺骗的愤怒和受伤。
“李青?不,我该叫你裴清,对不对?裴清!”
牧野的声音陡然降低:“你……把我骗得好惨,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!你为什么选择假死?为什么要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李青的身份把自己藏起来?你知不知道……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死了!”
他几乎是低吼出最后几个字。
双手无意识地攥紧,手背青筋暴起,仿佛唯有这样才能抑制住更激动的情绪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?看着我们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,看着我们……愧疚,自责和痛苦,你就那么开心吗?”
裴清静静地听着牧野愤怒的质问,看着他眼中交织的痛苦与怒火。
她的心头并非毫无波澜。
但裴清更多的是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类似的话,类似的质问,她已经在元涟、夜昊焱,陆珩那里以不同的形式听过太多了。
于是,裴清只是疲惫地蹙起眉,等牧野的激烈情绪稍稍平复后,才开口:“没有那么多为什么,牧野,我当时那么做,理由很简单,我不相信你们任何人。”
裴清迎着牧野瞬间变得更加不可置信和受伤的目光,继续平静地陈述:“我和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,生育值的事曝光后,我也不敢期望你们会保护我,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假死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自保手段,之所以要用假身份,也只是担心你们会对我不利。”
“你居然这么……防备我们?”
牧野被这个理由刺痛了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所以你相信谁?相信一个跟你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的戚晟风?甚至……甚至心甘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