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凌脸上迅速浮现出为难和惶恐之色,他低下头,避开顾伯爵过于锐利的直视,声音带着小心翼翼:“父亲……我、我也不知道。我回家里时间短,对各位叔伯长辈了解不深……只是觉得,不像是二叔他们下的手。”
“哦?”顾伯爵声音依旧平稳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顾凌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:“父亲,请恕我直言,顾家能有今日的地位和荣光,帝国上下皆知,仰仗的是您,而非顾家,陛下器重、各方势力忌惮的,也是您这个人,二叔……他或许有自己的心思,但在这种大事上,他应当明白,没有您在前方支撑,顾家这棵大树便失了主心骨,覆巢之下无完卵。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道理,二叔不会不懂。直接对您下手,对二房、对整个顾家而言,都是毁灭性的打击。”
顾凌见顾伯爵没有打断,才继续斟酌着说:“至于二叔在您失踪期间的所作所为,确实令人心寒,也难免引人怀疑,但……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二叔面前挑拨离间,放出些似是而非的消息,甚至推波助澜,诱导他做出那些糊涂举动?”
这番话,分析得有理有据,没有完全为二房开脱,是从顾家整体利益出发的客观考量,
皇后听完,脸上的怒意消减了些,露出困惑的神色,嘀咕道:“这听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,所以,那到底是谁……”
她本就没什么主见,被顾凌这么一说,脑子更成了一团浆糊。
顾伯爵沉默地看着顾凌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依旧没有什么情绪,
他确实在试探顾凌。
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、突然回归的儿子,顾诚从未真正放心过。
此番遭劫,他怀疑身边所有人,顾凌自然也在名单前列。
他故意抛出问题,就是想看看顾凌的反应。
如果此事真与顾凌有关,为了洗脱嫌疑,他大概率会顺着皇后的话,急不可耐地将脏水泼向二房,甚至可能添油加醋。
然而,顾凌却没有。
这番冷静的分析,虽然稚嫩,却逻辑清晰,并且没有带明显的个人情绪。
这让顾诚对顾凌的怀疑瞬间减轻不少。
“你能说出这番话,倒是不蠢。”
顾伯爵开口,“行了,我累了,需要静养。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皇后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兄长闭上眼,只得起身。
顾凌也恭敬地行礼,随着皇后退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,皇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