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踏着剑阵的步法疾掠而至,身影快得像道银虹。他的青铜剑已出鞘半寸,剑刃上的医剑纹不再是平时的淡金,而是泛起刺目的红光,像烧红的铁,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。“这股气息...” 他停在秦越人身侧,眉头拧成川字,声音里满是凝重,“和当年离渊体内的熵寂病毒如出一辙,却比那时强了十倍不止!”
三人几乎是同时朝着地下密室冲去。走廊里的应急灯被震动晃得忽明忽暗,墙壁上挂着的医道典籍卷轴纷纷掉落,卷轴上的字迹在诡异的红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刚推开密室的石门,一股带着腐臭的冷风就扑面而来,比雪山的寒风更刺骨,秦越人甚至能感觉到镜纹烙印在抗拒这股气息,光芒都弱了几分。
密室中央,长生镜正悬浮在半空疯狂旋转,速度快得形成了一道琉璃色的光轮,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扭曲。原本映在镜面上的历代医仙虚影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星域 —— 暗紫色的星云像沸腾的墨汁,翻涌成一张狰狞的巨口,仿佛要将整个星空吞噬。无数颗星球散落在星云中,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,粘稠的黑色物质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,像脓水,所过之处,星球的外壳寸寸崩解,碎块在星云中漂浮,很快就被黑色物质包裹,化作一团团毫无生机的废渣。
画面中还隐约传来凄厉的哀嚎,不是人类的声音,却带着同样的绝望,像是无数生命在黑色物质的吞噬下挣扎,那声音钻进耳膜,带着冰冷的寒意,让人心悸不已,连指尖都开始发麻。
“那是... 新的熵寂危机。” 秦越人盯着镜面,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刚触碰到镜面,一股琉璃色的光芒就顺着指尖窜上手臂,在皮肤上勾勒出古老的医道符文,符文却在黑色物质的映照下,渐渐泛出暗红,像是被污染了。他突然想起初代医仙留在长生镜深处的箴言,那时他以为只是警示,此刻才懂其中深意 ——“熵寂乃天地之劫,非一时可解,永无终结之时。” 原来他们之前在废土、在归一城的胜利,不过是对抗熵寂的漫长战役中,短暂的喘息。
阿雪的银铃震颤得更厉害了,尖鸣声刺得人耳膜发疼,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石壁上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:“可我们连归一城都还没彻底安定... 学员们还在学习,清蛊草的防护网还没铺满整个城市,怎么又会有新的危机?” 她的话刚说完,长生镜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,镜中的画面骤然拉近,聚焦在一颗即将崩解的蓝色星球上。
那颗星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