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,也没有星辰,只有一片压抑的红。地面布满龟裂的纹路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纹路深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和腐臭味,踩在上面,脚下传来黏腻的触感,仿佛随时会陷下去。
“这是... 镜界?” 阿雪不知何时已经醒来,她靠在秦越人怀里,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,显然是刚从噩梦中挣脱。她紧紧握着玉笛,笛身上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,沾着她指尖的冷汗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,却没有一丝回音,仿佛被这片血色吞噬了。
林风的青铜剑突然发出 “嗡” 的悲鸣,剑刃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雾气。雾气在三人面前缓缓凝聚,渐渐形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—— 身着青玄派月白色校服,身形挺拔,正是秦越人已故的师兄,楚离。
可眼前的楚离,与记忆中截然不同。他的校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,有些血已经发黑、干涸,紧紧贴在衣料上,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。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,露出里面同样沾着血的皮肤。他的眼神冰冷如霜,没有一丝温度,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幽绿色光芒的毒刀,刀刃上凝结着黑色的毒液,每一滴都悬而不落,仿佛蕴含着能瞬间致命的力量。
“小师弟,别来无恙?” 楚离的声音不再是记忆中温和的语调,而是像从九幽地狱传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秦越人心上,“当年你没能救我,现在,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秦越人瞳孔骤缩,指尖的十二枚银针 “唰” 地出鞘,却因为过度震惊,银针在指间微微颤抖,险些掉落在地。楚离是他最敬重的师兄,小时候他被其他弟子欺负,是楚离护着他;他初学针法屡屡出错,是楚离陪着他在药棚练到深夜;三年前,楚离被诬陷 “勾结毒医门”,逐出师门,最后传来死在乱葬岗的消息时,他还偷偷哭了好几天,心里一直愧疚没能为师兄辩解。
此刻看着眼前狰狞的幻象,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:“师兄,你明明已经... 死在乱葬岗了,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少废话!” 楚离的毒刀突然破空而来,刀风带着浓烈的腥臭味,刮得秦越人脸颊生疼。那刀的轨迹刁钻,直取他的胸口 —— 那里是镜纹烙印的位置,也是他的要害。
秦越人下意识侧身躲过,毒刀擦着他的衣襟划过,将他背后的布料割开一道口子,冷风瞬间灌了进去。他抬手甩出银针,银针刺向幻象的眉心,那是人体魂魄的要害,若是普通邪祟,中了这针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