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1章 山谷残卷?镜纹异动  墨宸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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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山巅的暮色来得比任何地方都要凶狠。先是夕阳在雪线尽头挣扎了最后一下,金红的光像被冻住的血,沿着冰峰的棱线缓缓淌落,随即就被浓稠如墨的暗蓝吞没。那暗蓝不是天空的颜色,而是从千年积雪深处渗出来的冷,顺着风的纹路爬满整片雪原,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透明的冰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划过喉咙的刺痛。

秦越人把兽皮袄又紧了紧。这袄子是三年前在藏北牧民手里换的,羊皮早就被风雪磨得发亮,腋下的缝补处露出灰黄的棉絮,风一吹就往脖子里钻。他缩了缩肩膀,目光落在膝头摊开的《灵枢古卷》上。残页只有巴掌大,是从敦煌藏经洞流落出来的孤本,边缘被虫蛀得像锯齿,上面的朱砂字褪成了淡粉,唯有描绘经络的墨线还透着点沉劲,像极了他过世师父用狼毫笔锋的力道。

“呵 ——” 他往手上哈了口气,白雾刚撞上残页,就凝成了细碎的霜花,簌簌落在 “足少阴肾经” 的图纹上。他下意识用指腹去抹,指尖触到纸页的刹那,心里猛地一抽 —— 这纸太脆了,像极了师父临终前枯槁的皮肤,稍一用力就要碎成齑粉。

他们躲在昆仑深处的一道裂谷里。谷口像被巨斧劈开的伤疤,两侧的峭壁刀削般垂直,爬满了暗绿色的老藤。那些藤子不知长了多少年,藤蔓比碗口还粗,表面爬满褐色的吸盘,死死嵌进岩石的缝隙里,风一吹就跟着摇晃,活像无数条冬眠初醒的青蛇,吐着信子在暗处窥伺。

谷底积着半尺厚的腐叶,踩上去 “噗嗤” 作响,底下混着冻土和湿泥,腥甜的腐烂味里裹着点土腥气,熏得人鼻腔发涨。秦越人低头时,看见腐叶间嵌着几片干枯的雪莲花瓣,白得像碎骨,大概是去年被风刮下来的。不远处歪着几株枯树,最粗的那棵断了半截,树心空得能钻进个小孩,枝桠上挂着褪色的经幡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,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上面印着的梵文早就模糊不清,倒像是无数只破烂的手掌,在暮色里徒劳地抓挠着天空。

石案就架在枯树旁,是块天然的青石板,表面被磨得溜光,不知多少代人在这里摆弄过东西。案上摆着七块破镜碎片,最大的不过巴掌大,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宽,边缘都带着不规则的崩口,像被人硬生生砸开的。碎片泛着青灰色的冷光,仔细看才能发现上面刻着云雷纹,纹路细得像头发丝,在昏暗里若隐若现。

秦越人第三次把放大镜凑到古卷上。镜片是西洋货,边框锈得发绿,还是他在西安城的旧货摊淘来的。他盯着残页上 “镜者,鉴阴阳,通鬼神,非医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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