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钢针般砸在医武学院的琉璃瓦上,噼啪声响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。林羽扶着斑驳的朱漆廊柱,指腹抠进柱身的裂纹里 —— 那里还留着三年前秦越人刻下的 “守” 字,此刻正被雨水泡得发胀,像个沉默的惊叹号。他看着眼前的末日景象:机械巨神的金属脚掌碾过百年古柏,树干断裂的闷响混着纳米机器人的 “滋滋” 声,柏油路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古老地基。那些由纳米机器人组成的触须如黑色藤蔓,正顺着雕花栏杆向上攀爬,所过之处,学院的结界符文像被墨汁浸染般褪色,金色光粒簌簌坠落,在积水中漾开一圈圈暗紫色的涟漪。
他的白大褂早已被鲜血浸透,胸前的口袋里露出半截染血的处方笺,上面是今早为学员开的安神方。腰间那把刻着 “林” 字的手术刀,是秦歌局长三年前亲手送给他的结业礼物,当时她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这刀划开过最复杂的伤口,也该划开过最顽固的黑暗。” 此刻刀身沾着的,不知是学员的血,还是他自己的。
“学长!第三道防线失守了!” 陈小雨跌跌撞撞地跑来,帆布靴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她的发梢滴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,额前的碎发粘在苍白的脸上,露出左眉骨处的擦伤 —— 那是刚才为了抢救伤员,被机械碎片划到的。最让人揪心的是她的左臂:从手腕到肘部,缠绕着诡异的机械纹路,银灰色的金属质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,纹路交汇处的皮肤泛着青紫色,像被冻伤的痕迹。“那些怪物... 它们在读取我们的记忆!刚才小周被感染后,嘴里一直在喊他奶奶的名字,说要回家...”
林羽瞳孔微缩。他顺着陈小雨的目光望去,不远处的训练场中央,两名学员的身体正在机械化 —— 他们的眼球变成了闪烁红光的摄像头,脖颈处的皮肤裂开,露出里面转动的齿轮,嘴巴被拉伸成锯齿状的缝隙,却仍保持着跪地施针的姿势,指尖悬在早已空无一人的地面上,仿佛还在为某个不存在的伤员治疗。记忆突然闪回三年前的毕业典礼,秦歌局长站在这片广场上,背后是刚结束战役的硝烟,她举着扩音喇叭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:“记住,医武者的手术刀比任何武器都锋利,因为它承载着生命的重量。你们划开的不仅是皮肉,更是生与死的界限。”
“召集所有还能动的人,到中院的八卦台集合,启动新灵枢阵!” 林羽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的阴阳鱼纹身,那是去年他在北极执行任务时,被熵寂教的腐蚀弹击中,秦越人在他濒死时用真气烙下的护心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