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秩序本源的白光与混沌魔神的暗物质轰然相撞,整个宇宙仿佛成了一个即将炸裂的熔炉。时空在剧烈震颤中扭曲成螺旋状,星辰如同被巨力击碎的玻璃般纷纷坠落,碎片划过天际时拖着暗红色的尾焰,像无数道流血的伤口。秦越人周身缠绕着金白二色的光芒,医道圣物在他胸口疯狂震颤,每一次搏动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心脏上,震得他喉间腥甜翻涌,鲜血顺着嘴角连成细线,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花。
他望着逐渐崩解却依旧狰狞的魔神 —— 那怪物的头颅已被炸碎一半,露出里面蠕动的暗物质核心,十二只触手中的八只已化作黑烟,剩下的四只仍在疯狂抽打虚空,每一次挥击都撕裂出半米宽的空间裂缝。秦越人的眼神坚定如铁,哪怕圣物的光芒已开始不稳定地闪烁,哪怕四肢的经脉传来断裂般的剧痛,也未曾有丝毫退缩。
“秦师父!屏障要撑不住了!” 秦歌的嘶吼混着量子设备刺耳的警报声传来。她的机械义眼蓝光黯淡如风中残烛,镜片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痕,胸口的量子共振器正冒着浓密的黑烟,钛合金外壳被能量过载烧得通红,烫得她皮肤滋滋作响。可她依旧死死咬着牙,用带血的手指将量子增幅器的旋钮又拧高了一档,“不能让这怪物得逞!哪怕同归于尽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额头上青筋暴起,机械臂的液压管因压力过大而爆裂,淡蓝色的冷却液溅在脸上,瞬间凝结成冰。
阿雪跪在废墟中,双手沾满混着血渍的泥土,指甲缝里嵌满尖锐的碎石,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。生命之树的幼苗在她掌心摇摇欲坠,茎秆已弯成危险的弧度,三片嫩叶中的两片已枯黄卷曲,却依旧倔强地散发着翡翠色的微光。她抬头望向天空,那里的混沌潮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暗紫色的浪涛中裹挟着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 —— 有中世纪的城堡塔楼,有未来都市的悬浮车,还有原始部落的图腾柱。“混沌潮汐的余波正在撕裂时空!再这样下去,所有维度都会被吞噬!” 她试图调动体内的生命之力注入幼苗,可颤抖的双手却难以凝聚足够的力量,汗水混着泪水从下巴滴落,砸在幼苗上竟让它抖了抖,又抽出半寸新芽。
秦越人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体内沸腾的力量 —— 那是医道圣物的金光、破镜残片的银光、还有无数医武者信念凝聚的暖流,三者在他丹田中交织成旋转的太极图。镜灵消散前温和的笑容、青玄医武院炸毁时牺牲学员的脸、北极冰原上化作冰雕的医者…… 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,每一张面孔都化作一股暖流,汇入他的经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