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炸锅般的爆响,如同冰块投入滚油。阿雪疼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咬碎了含在口中的止痛丸 —— 药粉在舌尖化为灰烬,苦涩的味道却奇迹般止住了剧痛。这是她出发前用净化之光提前处理过的药物,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。
秦歌的情况比阿雪更糟。她的机械义肢正在 “融化”,原本银亮的金属关节扭曲成蛇形,表面的纳米机器人像叛变的士兵,纷纷脱离程序控制,聚成黑色的细流,顺着她的脖颈向上攀爬,试图钻进她的耳道和鼻腔。量子核心的紫光中,浮现出熵寂教科学家的脸 —— 那是当年改造她身体的主刀医生,此刻正咧着泛黄的牙齿笑:“你的机械义眼,你的量子共振器,都是用我们的技术造的…… 你以为自己是战士?不过是我们扔出去的诱饵。”
秦歌感觉芯片里的防火墙正在逐一崩溃,那些她视为武器的科技设备,此刻成了敌人的傀儡。机械义眼的视野被紫色浓雾覆盖,她看见自己的倒影:不是机械改造的战士,而是实验室里那个穿着病号服、哭着抱头的女孩。小陈扑向爆炸物的画面在眼前闪回,灼热的气浪燎焦了她的头发,他最后一句 “活下去” 的口型,与科学家的嘲笑重叠在一起。
秦越人转身迎战黑影时,瞳孔骤然收缩 —— 他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。无妄,那个在镜渊之战中坠崖的叛徒,此刻正站在暗物质形成的王座上,空洞的眼窝里涌出暗物质,凝成锁链缠住秦越人的脚踝。他的黑袍上还沾着当年的血迹,那张曾经温和的脸,此刻布满蛛网状的黑色纹路。
“还记得师父临死前的眼神吗?” 无妄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刺,“他看着你,眼里不是期待,是失望。你连他的尸首都没保住,被熵寂教的人吊在城门上暴晒三天,凭什么守护世界?” 破镜残片在掌心烫得惊人,秦越人却发现金光无法驱散黑影 —— 这次的幻象,是他心底最深处的自我怀疑,是午夜梦回时反复咀嚼的悔恨。
阿雪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。她感觉自己正沉入冰冷的水潭,四周是粘稠的黑色瘴气,带着父母最后一声咳嗽的余音。十六岁那年,瘟疫席卷村庄,父母把她锁在地下室里,自己却拿着药锄冲了出去。此刻缠绕她的暗物质触手,竟变成了当年的黑色瘴气,在她耳边重复着村民的哀嚎:“为什么不救我们?你不是说要当医仙吗?”
“阿雪,活下去……” 母亲的声音从瘴气中传来,却带着熵寂教特有的电子音。阿雪知道这是幻觉,却忍不住伸手去抓,指甲缝里渗进黑血,剧痛让她猛地清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