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被血色浸染。祭坛的紫色土地突然渗出粘稠的血浆,漫过她的脚踝,那些血浆里漂浮着无数瘟疫死者的指甲盖。她的父母赫然出现在面前,却不再是幻影中虚弱的模样 —— 父亲的胸膛插着她当年没能及时送达的还魂草,草根上的泥土还带着她慌乱中踩出的鞋印;母亲的眼睛瞪得滚圆,眼角撕裂的伤口里流着黑血,正是当年她躲在床底时,透过床缝看到的最后一眼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要成为医仙,可我们死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 父亲的斥责如重锤般砸在她心上,声音里带着濒死时的喉鸣,“你在药田摘那株没用的金边兰,你在担心你的草药比邻居家的长势差!”
阿雪手中的药锄 “当啷” 落地,锄刃砸在血浆里溅起的血珠粘在她惨白的脸上。膝盖仿佛被抽去了骨头,重重跪倒在地,髌骨撞在祭坛的符文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那个瘟疫肆虐的夜晚,蜷缩在床底的她死死捂住嘴,听着父母的呻吟从痛苦变成微弱的抽气,看着他们被抬走时,母亲无力垂下的手离她的指尖只有一寸。这些画面此刻清晰得可怕,连床底的霉味都与眼前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。
“对不起…… 对不起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滴落在地面的血浆里,却化作黑色的雾气。那些雾气如同活物,顺着她的小腿缠绕而上,在皮肤表面凝成荆棘状的血痕,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她没能救活的村民。
林羽的长剑泛起阵阵寒光,剑身上倒映出他扭曲的脸。曾经被他亲手斩杀的仇敌一一复活:有那个被他刺穿咽喉的熵寂教小头目,临死前还在喊着 “我女儿才三岁”;有那个为了保护同伴假意投降,却被他一剑穿心的少年;甚至还有他误伤的平民,胸口插着的剑穗正是他亲手编织的平安结。
他们围着他发出刺耳的嘲笑,声音里带着血液冒泡的 “咕嘟” 声:“所谓的剑客,不过是个刽子手!你挥剑时连善恶都分不清,和熵寂教的疯狗有什么区别?”
往昔的杀戮场景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现:少年倒在血泊中,最后看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怜悯;平民的孙女扑在尸体上哭嚎,那声音与他妹妹夭折时的哭喊重合。这些画面此刻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钢针,每一根都带着倒刺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额头上青筋暴起,握剑的手渗出鲜血,染红了防滑的鲛鱼皮剑柄。
“大家稳住!这是心魔!” 秦越人运转 “灵枢九转功”,金光如利剑般冲破雾气,却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狠狠拍散。那黑手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掌纹里流淌着镜渊之战的血水,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