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暗了暗。影刃低头盯着自己的机械义肢,指节捏得发白。林羽望着远处正在重建的城市,脚手架上的工匠们唱着古老的号子,声音里却带着难掩的疲惫。
秦越人伸手按住阿雪的肩膀,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。这个总是带着药香的女孩,曾在瘟疫中救活三百二十七个孩童,此刻却在为救不了一个学员而自责。他想起她初来医武院时,因为怕血而晕倒在解剖台前,如今却能面不改色地切开变异生物的胸腔。
“听着,” 他的声音放柔,“当年长桑君教我‘以毒攻毒’时,曾说过一句话:‘医道者,需如长江水,遇山开山,遇渊填渊,却始终要记得自己要流向何方。’ 我们的方向,是救人,不是陪葬。”
阿雪抬头,看见秦越人眼中的血丝,还有隐藏在血丝后的坚定。她想起秦歌曾说,师父的眼睛像秦岭的古松,无论风雪多大,总是稳稳地立在那里。
“我会用龟甲阵图辅助你。” 秦歌的投影突然清晰,“古代与现代的灵力场叠加,或许能形成稳定的调和空间。阿雪,你需要准备的药材清单,我已经传到你的玉简里。”
影刃突然拔出光剑,剑刃不再黯淡,反而泛起幽蓝光芒:“我刚才用磁石粉擦拭了剑柄,发现熵化因子果然怕这个。林羽,我们可以改造训练用的木剑,嵌入磁石颗粒……”
林羽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:“我去让铁匠铺加急打造。师父,您放心去镜灵之地,这里有我们。”
秦越人望着眼前的四人,突然想起大战结束那天,他们也是这样站在废墟上,浑身是血却挺直脊梁。影刃的机械义肢还在渗油,阿雪的发带沾满脑浆,林羽的玄铁剑断成两截,秦歌的全息投影 flickering 着几乎消失,但他们的眼神里,都有未灭的光。
“记住,” 他转身走向观星台,声音里带着某种郑重,“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守住医武院的‘仁心堂’。那里有长桑君留下的医道本源,是我们最后的防线。”
夜幕降临时,秦越人独自站在秩序之镜下。镜面的灰翳比清晨更浓,隐约可见裂痕深处的紫色流光。他摸出怀中的龟甲,龟甲上的裂纹竟与镜面如出一辙。当他将龟甲贴在镜面上时,听见了镜灵微弱的心跳。
“对不起,” 他轻声说,“又要麻烦你了。”
龟甲突然发烫,裂纹中渗出金色光丝,在镜面上勾勒出古老的医道符文。秦越人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镜中涌出,顺着龟甲流入经脉 —— 那是镜灵残存的力量,带着深海般的宁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