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风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，声音像是从两个声道叠加而成，一个沙哑低沉，一个尖锐刺耳，在寂静的营地中回荡，令人毛骨悚然。“一群蠢货，从你们踏入永夜荒原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是我们的猎物。”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，瞳孔扩散，失去了所有神采，嘴角溢出黑色的液体，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，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，冒出刺鼻的白烟，“熵寂的时代即将来临，你们的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，终将被碾碎在熵化的洪流中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 秦越人掌心的破镜残片爆发出耀眼的金光，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。金光射向阿风，在他身上形成金色的枷锁，封住了他的经脉。阿风瘫倒在地，痛苦地蜷缩成一团，身体剧烈抽搐，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。秦越人蹲下身，目光如炬，仿佛要将对方看穿：“记忆篡改术需要载体，你接触过什么？说！”

阿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，五官扭曲在一起，像是在与体内的控制力量抗争。“在…… 在古城的典籍室，有一本书……”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声音断断续续，“它在发光…… 黑色的光…… 我只是好奇翻了一下，然后……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 对不起，师父，林师兄，影刃姐……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 他的声音渐渐消散，最后化作一声呜咽，泪水混合着黑色的液体从眼角滑落。

真相大白的瞬间，营地陷入了死寂，连篝火的爆裂声都仿佛消失了。林羽松开手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撞上身后的药箱。瓶瓶罐罐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，药液流淌在沙地上，形成五颜六色的水洼，仿佛也在为这份信任的破碎哀悼。他跌坐在地，双手抱头，肩膀不停地抽搐，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。

秦歌关闭投影，机械义眼的蓝光暗了几分，语气中难得地带了一丝沉重：“他的记忆被彻底抹去，只留下执行命令的本能，现在的他，和熵寂教的傀儡没什么区别。” 她调出战术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，如同致命的毒瘤在扩散，“而且，根据最新的卫星监测，熵寂教的先头部队，距离我们不到十里，最多一刻钟就会抵达。”

影刃收起光剑，面罩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“我还教过他剑招……” 她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出剑，怎么格挡，怎么在战场上保护自己…… 我说过，只要跟着我们，就不会让他出事……” 她突然转身，面向秦越人，声音带着绝望与迷茫，“师父，我们怎么办？现在人心惶惶，连身边最信任的人都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