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的夜如同浸透墨汁的尸布,浓稠得化不开。残垣断壁间摇曳的火把明明灭灭,火光照在秦越人苍白的脸上,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绝望。他跪坐在满地狼藉中,指尖深深抠进青砖裂缝,粗糙的砖面割破皮肤,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,只有指甲缝里嵌着的阿雪鲜血,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。
阿雪躺在他怀中,后背被镜魂灼伤的伤口泛着青黑色的诡异光泽,那光泽如同活物般蠕动,不断蚕食着她的生机。她的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,每一次起伏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,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“阿雪,坚持住!” 秦越人声音嘶哑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他将最后一粒雪魄丹小心翼翼地塞进她口中,祈祷这枚凝聚了毕生心血的丹药能创造奇迹。
就在这时,秦越人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灼痛,怀中的破镜碎片剧烈发烫,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碎片与徐福逃走时残留的邪力产生共鸣,发出嗡嗡的震动声。紧接着,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,如同巨兽的嘶吼,一道扭曲的漩涡凭空出现,撕裂了夜幕。漩涡中光影迷离,发出齿轮咬合般的声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时空的缝隙中苏醒。
“秦医仙!” 张猛举着染血的长枪跌跌撞撞冲来,他的盔甲布满裂痕,缝隙中渗出的血珠坠落在地,在青砖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。“城南方向出现异象,整片天空都在……” 他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,惊恐地瞪大双眼,手中的长枪差点脱手 —— 漩涡中,无数光点如流星般坠落,在空中拼凑出一道人影。
那人穿着紧身的黑色衣料,胸前印着白色的 “考古研究所” 字样,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她背着一个比人还高的金属匣子,手中握着一根冒着蓝光的长棍,周身散发着奇异的波动。秦越人瞳孔骤缩,立刻运转九转真气,却发现对方周身缠绕着与破镜碎片同源的波动,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熟悉气息,让他感到既陌生又莫名的亲切。
“终于找到你了,祖宗!” 来人摘下护目镜,镜片上还沾着一些细小的碎屑,像是穿越时空时留下的痕迹。当她瞥见阿雪的伤势时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,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喷雾器,金属外壳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“快让开,这是纳米级愈合剂!”
秦越人下意识地甩出银针,寒芒直指来人咽喉,声音带着濒死的狠厉:“你究竟是人是鬼?” 但当他接触到对方眼底熟悉的倔强时,手指却微微颤抖,那眼神让他想起了某些久远的记忆。
“祖宗你看!” 来人 —— 秦歌,举起手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