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,香灰撒了一地:“本宫养你们何用?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结果呢?一个慕容雪,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!”
阶下众臣噤若寒蝉,无人敢应。
蔡俅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但很快掩去。他抬起头,缓缓道:“殿下,事已至此,埋怨无用。老臣倒有一计,或可扭转乾坤。”
“说!”三皇子不耐烦地挥手。
蔡俅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殿中官员。那些不是他心腹的,此刻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恭敬道:“此计事关重大,请殿下屏退左右。”
三皇子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他挥挥手:“都退下!”
殿中官员如蒙大赦,纷纷躬身退出。转眼间,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三皇子、蔡俅,以及蔡俅的两个心腹——兵部尚书陈敬、禁军副统领高虎。
殿门缓缓关上,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蔡相,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三皇子重新坐回龙椅,脸色难看的就跟吃了屎。
蔡俅并没有急着立刻开口,他走到殿门前,侧耳听了听,确认无人偷听,这才转身,一步步走回阶前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,让那张老脸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殿下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很低,“刘猛兵败,城外五万边军群龙无首,已不足为恃。城内禁军,经太子那一闹,人心浮动,亦不可靠。慕容雪如今挟大胜之威,明日必攻皇城。以我们手中兵力,守不住的。”
三皇子脸色更加难看:“蔡相是说,让本宫坐以待毙?”
“非也。”蔡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老臣的意思是——既然守不住,那就不守了。”
“不守?”三皇子被他这话唬得更愣了,“不守皇城,难道要逃?”
“也不是逃。”蔡俅上前两步,声音更低,却字字清晰,“殿下可还记得,三十年前,先帝是如何登基的?”
三皇子瞳孔一缩。
三十年前,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,先帝病重,太子监国。结果太子突然暴毙,当今圣上以“清君侧”为名,率兵入京,诛杀奸臣,而后在先帝灵前继位。这段往事,朝廷上下讳莫如深,但皇室中人,谁心里没本账?
“蔡相的意思是……”三皇子声音有些发干。
都是聪明人,他岂有不明白的道理?
蔡俅眼中寒光一闪:“慕容雪为何能聚拢这么多江湖人士?为何能让禁军倒戈?无非是打着‘清君侧、诛奸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