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，密室之中。

一盏油灯摇曳，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拉得很长。

李青瑶含泪准备着一切：三十六根玄铁针一字排开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；一碗深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；一柄银制的小刀锋利无比。

慕容雪盘坐在墨鹰身后，褪去上衣，露出白皙的肩背和心口的位置。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，但心口处已经用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圈。

“青瑶，开始吧。”她转头对李青瑶点头，声音平静，但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李青瑶的手在颤抖。

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——取心头血。

这是医书中最凶险的术法之一，稍有不慎，取血者便会心脉尽断而亡。

“慕容姐姐，你再想想……也许还有别的办法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慕容雪虽然武功高强，可到底也是肉体凡胎，取心头血，实在是太危险了。
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慕容雪看向昏迷的墨鹰，他全身结了一层薄冰，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“再拖下去，他会死。”

她握住李青瑶颤抖的手：“青瑶妹妹，我相信你，你能做到。”

李青瑶看着慕容雪坚定的眼神，咬破嘴唇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好……我会小心的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银刀，银刀很小巧，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慕容姐姐，会……会很痛。你忍着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慕容雪闭上眼，双手结印，运起天池阴阳手内力，护住心脉。

李青瑶深吸一口气，而后徐徐吐出，再吸，再吐，往复数次，她的手不再颤抖，她看准位置，银刀轻轻划下——

“嗤。”

刀尖刺入肌肤，深及半寸。

慕容雪身体一颤，闷哼一声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豆大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滚落而下，但她咬紧牙关，一动不动。

李青瑶的手稳如磐石。

她手腕微转，刀尖在心脏边缘轻轻一挑——

三滴鲜红的血珠涌出，落入早已准备好的药碗中。

血珠入碗，竟不散开，而是如珍珠般在药汁中滚动，发出淡淡的红光。

“成了！”

李青瑶迅速拔出银刀，同时左手疾点，封住慕容雪心口周围的穴道止血，但鲜血还是不断涌出，染红了她的衣襟。

“玄铁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