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桌子,转身离去。
三人坐下,看似随意喝茶,实则耳听八方,灵觉悄然扩散,捕捉着周围的谈话声。
茶楼内鱼龙混杂,有走镖的镖师在高谈阔论,有跑单帮的商贩在交换行情,也有看似落魄的文人独自小酌,更有一些目光闪烁、气息内敛之人低声交谈,显然是江湖人士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前几天夜里,城西那边好像出了大事,有高手厮杀,动静不小!”
“嘘!小声点!官府都压下去了,说是流寇火并,我看没那么简单……”
“靖王府最近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,气焰更盛了……”
“东南漕帮和江北镖局的人好像也进城了,这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……”
各种零碎的信息涌入耳中,但大多语焉不详,或是道听途说。
慕容雪耐心地过滤着这些信息,试图拼凑出有用的线索。
就在这时,茶楼门口一阵骚动,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呵斥声。
“滚开!好狗不挡道!没看见老叫花要喝酒吗?”一个沙哑嚣张的声音响起。
慕容雪心中一凛,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衣衫褴褛、头发胡须纠结如草、满面污垢的老乞丐,歪歪斜斜地闯了进来。
他左手抓着一个油腻腻的破酒葫芦,右手拄着一根满是污垢的竹杖,浑身散发着馊臭的酒气,所过之处,人人掩鼻避让,生怕沾上污秽。
“臭要饭的,滚出去!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!”茶楼掌柜皱着眉头,一脸嫌恶地呵斥,示意小二赶人。
“放屁!老叫花有钱!”那老乞丐醉眼朦胧,从怀里摸出几枚脏兮兮的铜钱,啪地拍在柜台上,“给……给老子来壶最烈的烧刀子!再……再来盘酱牛肉!”
掌柜看着那几枚铜钱,哭笑不得,正要让小二强行撵人。
慕容雪却是心中一动。
这老乞丐看似疯癫落魄,但步法虚浮中却隐隐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,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,偶尔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。
更奇怪的是,他身上的酒气虽浓,却并无寻常醉汉那种令人作呕的酸腐气。
“掌柜的,这位老人家的酒钱,算在我账上吧。”慕容雪开口,声音平和,指了指自己这桌。
掌柜和小二一愣,看了看慕容雪三人朴素的打扮,又看了看那脏兮兮的老乞丐,虽觉奇怪,但既然有人付钱,也懒得再生事端,便对老乞丐挥挥手:“算你运气好!那边角落坐着去,别打扰其他客人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