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铃骤响,竟绕过慕容雪的剑锋直取她手腕:
“便是我腰间这枚令牌!”
慕容雪手腕一翻,听雪剑贴着竹杖削去,剑刃擦过杖身的刻痕,溅起细碎的火星。
她这才看清,令牌内侧竟刻着与玉簪暗纹相同的云纹,只是纹路中嵌着点点幽蓝,像是淬了寒潭玉髓的碎屑。
“你说谎!”慕容雪的剑锋陡然提速,剑气卷起洞壁的尘土,“我爹说这玉簪是我娘的遗物,当年她从拜月山庄带出时,玉簪上还裹着半幅《天工秘录》的残页!”
“拜月山庄?”仙姬绿母的掌风突然变得凌厉,掌心的幽蓝几乎凝成实质,“慕容老匹夫不过是借了寒潭宫的残卷,竟敢自诩天工传人!
当年若不是他偷换了玉髓,寒潭宫怎会被天门那帮杂碎灭门?”
竹杖猛地砸向地面,石洞突然震颤起来,洞顶的钟乳石“簌簌”坠落。
慕容雪借着落石掩护旋身后退,后腰却撞上块凸起的岩石,痛得她闷哼一声。
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墨鹰的怒吼:“毒妇看刀!”
玄铁刀带着破空之声飞射而来,刀身裹着的腐心砂在半空中化作灰雾。
仙姬绿母慌忙侧身,广袖被刀风扫过,竟瞬间结了层白霜。
“沈文卿!”她瞥见洞口窜出的青影,突然尖笑起来,“你娘当年偷藏的玉珏,原来给了你这个废物!”
沈文卿扶着石壁站稳,左肩的毒血已漫过衣襟,却死死攥着那半块玉珏:
“我娘说,当年是寒潭宫主动托拜月山庄保管玉珏,何来偷藏之说?
倒是你仙水宫,十年前用假玉髓换走天门的千机匣,如今又想抢夺玉簪,究竟安的什么心?”
“安什么心?”仙姬绿母的眼尾泛起红丝,竹杖重重顿地,“自然是要让你们这些伪君子,血债血偿!”
话音未落,她突然屈指一弹,三枚冰针从袖中射出,竟在空中折射出三道蓝光,分别射向慕容雪、沈文卿和刚拾起玄铁刀的墨鹰。
慕容雪挥剑荡开射来冰针,却见冰针落地的瞬间化作水汽,空气中顿时弥漫开刺鼻的寒气。
她陡然想起《天工秘录》里的记载:
寒潭玉髓遇热成雾,雾中含冰魄之毒,吸入者经脉会如坠冰窟。
“闭气!”她刚喊出声,沈文卿已晃了晃身子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墨鹰当机立断,挥刀劈开身旁的岩壁,一股温热的气流顿时涌了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