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出黑血。
“快走!”沈文卿拽了慕容雪一把,三人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冲。
山涧里的风又急又冷,吹得人睁不开眼,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。
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长矛破空的“咻咻”声不断从头顶掠过。
墨鹰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后里面是些黑色的粉末。
“是‘惊神砂’,”他递给慕容雪,“撒出去能让马匹受惊,你们先往下跑,我随后就到。”
“不行!”慕容雪按住他的手,“你的伤...”
“再不走谁都走不了!”墨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记住,到了山涧底往东拐,那里有间破庙,我们在那儿汇合。”
他将油纸包塞进慕容雪手里,转身就往山坡上冲,玄铁刀在晨光里划出道凌厉的弧线,直取追在最前的骑兵。
慕容雪攥紧油纸包,眼眶有些发热。
沈文卿拉着她继续往下跑,身后传来墨鹰的怒吼和骑兵的惨叫,还有马匹受惊后的嘶鸣。
山涧越来越深,风声如鬼哭,两侧的岩壁上不时有泉水滴落,砸在石缝里的青苔上。
“前面有亮光!”沈文卿突然喊道。
转过一道弯,果然看见山涧尽头有片开阔地。
几间破败的茅草屋歪斜地立在那里,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两人刚跑出山涧,就见侧面的密林里窜出个黑影,手里的短刀直取沈文卿后心。
慕容雪反应极快,听雪剑反手一撩,“当”的一声格开短刀。
借着月光看清对方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脸上沾着泥污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你是谁?”慕容雪喝问道。
少年不答话,短刀再次刺来,招式刁钻狠辣,竟有几分仙水宫的影子。
沈文卿从腰间摸出枚铜钱,屈指一弹,铜钱“咻”地飞向少年。
少年躲闪不及,被铜钱打中脉门,短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说!是谁派你来的?”沈文卿上前一步,折扇抵在少年咽喉前。
少年咬着唇不说话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就要往身上的油布包按去。
慕容雪眼疾手快,一脚将火折子踢飞,听雪剑挑开油布包,里面竟是些硫磺和硝石。
“是想同归于尽?”慕容雪皱眉,“看你的招式像是仙水宫的人,为何要替玄影阁卖命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