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穿出峡谷,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,沈文卿一路都在絮絮叨叨,说等出去了就找最好的郎中,说他包袱里还有金疮药,说刚才她滚下山坡时压到的石头硌得他骨头疼。
慕容雪没应声,却觉得这吵闹声没那么讨厌了。
出峡谷时,天边挂着轮残月。
山脚下有座破败的山神庙,庙门塌了半扇,里面供着尊缺了头的山神像。
“就住这儿吧。”慕容雪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沈文卿生火时,从包袱里翻出个油纸包,打开是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:“我娘做的,放了防潮的香料,还能吃。”
慕容雪看着那块已经发硬的桂花糕,想起小时候,娘总在她读书时端来一碟,说女孩子家要多吃甜的,日子才会甜。
她接过糕点,咬了一口,干涩的口感里竟真的尝到丝桂花的甜香。
“你娘……是个好人。”她低声道。
沈文卿笑了:“她总说,当年在慕容庄做账房时,你娘待她最好,有什么好吃的都分她一半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说你娘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。”
慕容雪的眼眶突然有些热。
十年了,除了梦里,再没人跟她说过娘的好。
“对了,”沈文卿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那本沾了血的《论语》,“秦伯死前,这本书掉在他脚边,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。”
慕容雪接过书,借着火光翻看。
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纸,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,是秦伯的笔迹——
“玄影阁楼主姓柳,善易容,十年前化名‘柳先生’,在慕容庄做过西席。
残卷共三册,秦某藏其一,另两册在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血晕开了,看不清。
“柳先生?”慕容雪猛地想起爹书房里的那个常客,总穿件青布长衫,说话温文尔雅,还教过她写字。
当年大火时,他第一个冲进火场,说要救庄主夫妇,最后却没能出来。
原来他就是玄影阁的楼主!
是他一手策划了慕容庄的灭门惨案!
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?”沈文卿气得发抖。
“江湖本就如此。”慕容雪把纸折好藏进怀里,“温柔刀,最致命。”
半夜时,慕容雪被一阵响动惊醒。
沈文卿趴在火堆边睡得正香,庙门口却站着个黑影,月光勾勒出熟悉的身形——是灰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