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后心插着支一模一样的羊脂玉簪。
风卷着黄沙掠过,慕容雪捏着腰间的玉簪,只觉这黑沙镇比漫天黄沙更让人看不透。
书生跟过来,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也是你做的?”
“他杀我全家。”慕容雪盯着对方脖颈的玉佩,声音冷得像冰,“十年前,黑风寨萧九带人血洗慕容庄,刀上刻着‘玄’字。
你说,他和这玄影阁有没有关系?”声音中透着夙寒的杀意。
书生浑身一震:“萧、萧九?我……我不认识什么黑风寨……”
“装傻?”慕容雪眸中寒光一闪,身形倏忽前逼,指尖玉簪的冷硬尖端已不容置疑地抵上书生的喉结,其上传来的细微震颤清晰可辨,“说!你怀中这玉佩,究竟从何而来?”
“是、是我娘留给我的!”书生急得眼眶迅速泛红,声音里带上了哽咽,“她说这是慕容家的旧物,嘱我来黑沙镇,寻……寻一位昔年于她有恩的故人!”
慕容雪的手顿了顿。
十年前她被卖进商队,商队被劫那晚,有个戴斗笠的男人救了她,塞给她半块玉佩,说“等你寻到另一半,就知道自己是谁了”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商队是慕容家的护镖队——她本是慕容庄的千金,十年前满门被屠,她成了唯一幸存者。
“你娘姓慕容?”
书生摇头:“不,我娘姓慕,叫慕晚晴,十年前在漠北做过账房先生,后来……后来突然失踪了。”
慕容雪只觉喉间发紧。
她翻遍记忆,终于想起那个雨夜里,救她的男人曾说过“慕姑娘托我照顾你”——原来不是巧合。
“姑娘!”
一声清啸打断对话。
慕容雪转头,见道旁岩石后转出个灰衣男子,身形高瘦,腰间悬着柄淬毒短刃,目光如刀扫过她和书生,“玄影阁的人追来了。”
她这才注意到,远处沙尘飞扬,七八个蒙面人正策马狂奔,刀光映着夕阳,泛着森冷的光。
“灰鹰?”书生惊呼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慕容雪更惊!
这灰衣男子,正是三日前在黑石峡替她解围的人!
当时,慕容雪被萧九的同伙围杀,是他持刃劈开一张弩箭,又以诡异刀法杀了十几名马贼,临走前说“若有缘,黑沙镇再见”。
“看来我们有共同的麻烦。”灰鹰瞥了眼慕容雪腰间的玉簪,“玄玉令的碎片,玄影阁的人追了十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