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富贵接过大衣,赶紧穿上,却没敢系扣子,生怕弄脏了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我去找李有为了,军大衣没来得及拿出来,还他妈被他尿了一身!”
一提起这个他就生气,活这么大岁数,没见过那种活祖宗。
许大茂脸色却是没怎么变,这才哪到哪,老爹这是见识少了。
如果是厂里人,就会知道人李有为曾在大早上,上班人流正大的时候,举枪追着呲阎解成。
看完那场面,再看老爹今天的遭遇,他甚至觉着李有为手下留情了。
“大茂,我给了那个傻子一块钱,以后他肯定什么都向着你!”
“一块钱?这算认亲了吗?”
“对啊,本来一块钱我都不想给呢!”
“不是,爹,早上在我家的时候您不是挺难受的吗?这怎么又算计上他了?”
“是啊,爹确实难受!”
许富贵惆怅的叹口气,“早知道和老李他们是亲戚,那我就能好好利用利用他们,给咱家弄点好处!
啧啧,那一家子都善啊,爹就稀罕这样的亲戚!”
“他对我挺好的,放心吧!”许大茂吹了个牛逼。
接着,他把李有为以前希望孩子姓李的事说了一遍,爷俩儿密谋起怎么通过这件事来多搞点好处!
另一边。
钳工车间,易中海呆呆的坐在大窗户旁的桌边。
这都快九点了,图纸一笔也没画。
“唉,易师傅丢人丢大了!”
“就是啊,住房山的亲戚都知道了,你说说传得多远!”
“真是以前有多高兴,现在就有多伤心啊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他以前的媳妇儿不能生,谁知道竟然是他!”
“这么大本事,这么大家业,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,啧啧!”
“”
尽管工人们已经很克制音量了,但还是有些飘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。
握笔的手,指尖已经凹陷、发白。
他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也没想,又好像只在想着一件事。
有个工友说的对,这么大本事,这么大家业,一场空啊。
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,一生讲究体面,临死却有可能被人草席一包随手扔在哪烂掉。
他似乎看见了野狗红着眼球啃食他的身体,似乎看见了苍苍白骨在烈日下曝晒,蛆虫从他眼眶里爬出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