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养了三十多年!水葱儿似的!
嫁给你是要给你生儿子、洗衣做饭、当牛做马熬一辈子的啊!
你、你居然跟我们娘家算钱?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啊!
彩霞啊!我苦命的闺女啊!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人啊。”
“就是啊师父!您这话说的忒不地道了!”
李有为看热闹不嫌事大,扯着破锣嗓子在人群里嚎了一嗓子,时机掐得恰到好处。
“听听!听听!” 张妈哭声一顿,像找到了天大的证据,指着李有为的方向,“连你亲徒弟都看不下去了!小伙子,你是个明白人!”
她泪眼朦胧,觉着这小伙儿真顺眼!
黑脸妇女立刻趁热打铁,“易中海!你也甭哭穷!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!
这样吧,看在我姐和彩霞的面子上,你再把我们这二十来口子人,接下来几天的吃住、在京城逛逛玩玩的门票车钱、还有回老家的车票给解决了!
钱到位,彩霞你立刻领走!我们绝无二话!”
她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多少。” 易中海脸上的肌肉已经彻底放松下来,没有任何表情,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。
黑脸妇女精神一振,掰着手指头,语速飞快地算了起来:
“你看,我们大老远来一趟,总不能穿这身破衣烂衫吧?每人从头到脚,里里外外,得置办一身新行头吧?这得多少钱?
家里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眼巴巴等着呢,多少也得给她们捎点京城的稀罕玩意儿吧?这又得多少钱?”
好不容易来趟京城,那好吃的总得尝尝吧?
全聚德!东来顺的涮肉!还有那什么仿膳的豌豆黄儿这些百年老字号,我们不得挨个儿去开开眼、尝尝鲜?这吃喝拉撒,哪样不要钱?”
“我们吃了好的,能不想着家里的老人孩子?总得给她们捎点回去吧?这糕点匣子、果脯蜜饯,不都得买?份量还不能少!”
“还有啊,这天坛、故宫、什刹海什么的,我们不得去逛逛?门票钱呢?坐车钱呢?”
一条条匪夷所思、层层加码的条件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,听得迎亲队和住客们都目瞪口呆,直嘬牙花子。
这哪里是嫁闺女,分明是来京城集体打土豪、分浮财的!
或者说,纯是卖闺女!
易中海表面波澜不惊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帮人就是吃定了他这个大户,要把他当肥猪宰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