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个人的架子都软了。
她轻轻把大女儿的手握住,这种感觉如此陌生,好像从小到大,她都以极度严厉的形象面对儿女。
就像自己的母亲,从来没有握过自己的手一样。
没想到,自己终究是走了母亲的老路。
“小柔,妈知道,我的表达方式是有问题的。”
“但大家都是人间第一遭,我也是第一次当妈,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!”
“妈恨这种教育方式,但妈又不会其他的。”
“妈。”
白柔扑进妈妈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,一种莫名柔软如此让人动情,春风化雨般吹开她累积二十来年的委屈和不甘。
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人,是个慈祥的母亲。
“妈想过要改,但、但、但李有为是个精神病啊,妈真是死也不放心你嫁给他!”
“我说宁肯你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允许你嫁给他,你一定以为妈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是不是?”
“小柔,真不是!妈的面子值几个钱?我是真觉得你一辈子不嫁人,都比嫁给他安全啊!”
李兰花搂着女儿的脑袋,头一次打开心扉,孩子委屈,她这个当妈的又何尝不委屈?
甚至不比孩子更委屈?
孩子生气了可以跑、可以离家出走。
可天底下只有不要爹妈的孩子,哪有不要孩子的爹妈?
爹妈能往哪跑?还不是坐那憋屈至死?
“妈,可我真像您当年喜欢我爸一样喜欢他,我控制不住自己的。”
白柔泪流满面,短暂动了离开李有为的念头,只是下一秒便自知不可为。
一次犹豫又坚定,反而加深了感情。
就好像烟,戒了一次又复吸,比以前抽的还狠!
“妈”李兰花遥忆青春里那个痴狂的自己,苦涩的摇了摇头,“小柔,你爸当时虽然条件很普通,但他起码是个正常啊。”
“他也是个”
“小柔,千万别说他也是个很正常的人,这样妈会觉得自己也生了个傻子。”
李兰花欲哭无泪,用力抚摸女儿柔顺的长发,看那长发缝隙中藏着的明亮大眼睛,心里那个难受。
“噜啦啦~噜啦啦~”
前门大街,白小胖手里拿着瓶北冰洋汽水儿,蹦蹦跳跳的,在这家买点,在那家吃两口。
白玲在后面跟着,要是以前白小胖敢这样,她上去就是一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