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木长春那仅存的一缕意识,在无边无际的混沌、撕扯、碾压与光怪陆离的色彩碎片中沉沉浮浮。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、怒海狂涛中的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,又似被投入了宇宙诞生之初那狂暴能量漩涡中的一粒尘埃。肉身承受着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要被分解成亿万份的恐怖撕扯力,经脉寸寸欲裂,五脏六腑移位;神魂更是如同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,承受着空间法则混乱带来的、直指本源的冲击与消磨。
更严重的是,之前为了护住弟子、硬抗两大高手攻击而遭受的重创,在空间乱流这最恶劣环境的侵蚀下,如同在伤口上泼洒毒盐,伤势急剧恶化,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本源正在被一点点磨灭,寿元在疯狂燃烧。
他只能凭借修行千载、历经无数磨难锤炼出的、近乎本能的坚韧意志,死死地维系着那层早已布满裂痕、光芒暗澹到极致的乙木护罩,如同守护着最后火种的、即将破碎的蛋壳。护罩中央,是陷入昏迷或半昏迷状态、气息同样萎靡的张铁山、林紫苏、白辰与慧明。他能感应到他们微弱的生命波动,这成了支撑他不要放弃的最后动力。
护罩之外,是真正的末日景象。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拥有无数种颜色的、黏稠而致命的河流,其中混杂着大小不一、锋利无比的空间碎片,它们如同最疯狂的刀阵,不断切割、撞击着护罩;一道道无声湮灭又骤然爆发的能量闪电,散发着毁灭的气息;更有时而出现的、能将光线都吞噬的微小黑洞,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吸力……任何一丝泄露进来的乱流或碎片,都足以将护罩内任何一个虚弱的人瞬间撕成齑粉,神魂俱灭。
木长春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一个时辰?一刻钟?还是仅仅几个呼吸?他也不知道这狂暴的空间乱流会将他们卷向何方,是永恒的放逐与湮灭,还是宇宙中某个未知的、更加危险的绝地?他只能将最后一丝清明的神识,如同风中残烛般,集中于两件事:一是拼命压榨丹田深处最后的本源,维系乙木护罩不彻底破碎;二是……全力感应着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信物——那枚得自百草秘境核心、与他自身本源绑定、理论上可以与秘境产生微弱共鸣的翠绿木符。
那是他与“家”、与那方庇护了他无数岁月的净土之间,最后、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丝联系。
就在木长春的意识越来越昏沉,那乙木护罩的光芒暗澹到几乎看不见,裂纹蔓延至每一个角落,即将如同泡沫般彻底破碎的绝望刹那——
他怀中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