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都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混沌磨盘之中,经历着难以言喻的撕扯、挤压、颠倒、失重的恐怖体验后,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扬起的灰尘,四人如同被巨力抛出的石头,重重地摔落在了一片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上。
木长春是第一个从剧烈的空间传送眩晕感中恢复过来的。几乎在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,他便强忍着神魂的不适与经脉的酸胀,一个轻灵的翻身稳住身形,同时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铺开,警惕无比地扫向四周。
映入感知的,并非预想中可能的空间乱流,或者某个绝杀陷阱,而是一个……光线异常昏暗、空气凝滞、却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?
洞窟的穹顶高得离谱,向上望去一片深邃的黑暗,只有极高处,零星点缀着一些散发着澹澹幽蓝色、惨白色或暗绿色光芒的、如同巨大苔藓或奇异菌类的东西,提供了极其微弱、勉强能够视物的光源,仿佛地下夜空中的诡异星辰。空气虽然沉闷,带着一种万年不见天日的陈腐尘土气息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源自某些巨大骨骸的古老腥气,但之前那蚀人心智、狂暴混乱的坠鹰涧煞气,此刻却几乎感觉不到了,仿佛被彻底隔绝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厚重、仿佛能凝固时间的古老、苍凉、死寂的氛围,如同步入了一座被遗忘亿万年的巨神坟墓。
脚下是冰冷的、覆盖着厚厚一层细腻灰尘的岩石地面,坚硬无比。木长春的目光迅速扫视开去,饶是以他的见多识广,心中也不禁微微一震。
洞窟的规模大得惊人,放眼望去,竟有种无边无际的错觉。一根根需要数十人、甚至上百人方能合抱的擎天巨柱般的石笋(或是坍塌的巨型石柱残骸),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,不规则地耸立着,支撑着那高远的穹顶。更远处,在幽暗的光线下,隐约可见一些规模宏大、却早已坍塌破碎、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巨大建筑轮廓,其风格粗犷、古老,带着明显的禽族崇拜与蛮荒气息。
然而,最令人感到震撼与心季的,是散落在这片广袤地下空间各处的、如同小山丘般庞大的森白骨骸!
这些骨骸大多呈现出巨大禽类的特征:尖锐如矛的喙骨,展开后恐怕能遮蔽山岳的翼骨,锋利如刀的爪骨……即便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侵蚀,许多骨骼依旧晶莹如玉,在微光下泛着冰冷的、类似金属的光泽,表面甚至隐约可见细密的、天然形成的符文纹理。即便只剩枯骨,它们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、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恐怖威压,以及一丝丝虽然微弱、却精纯无比的庚金锐气,刺痛着靠近者的皮肤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