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意扫视酒馆环境,却有那么一个刹那,极其隐晦地从白辰所在的角落掠过。
白辰的童孔骤然收缩!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!妖族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和那青木灵佩的微妙反应,如同警钟在她脑海中同时敲响——
这个老者,绝不简单!他看似寻常的步伐中,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律;他那看似浑浊的眼神扫过时,白辰竟感到一丝被穿透般的凉意!而且,他似乎对青木灵佩那极其内敛的生机气息,有着某种难以解释的感应?!
是敌?是友?是偶然路过的高人,还是……幽冥殿或者其他势力的探子?他是有意而来,还是无意闯入?
无数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。白辰的妖力在宽大斗篷下悄然流转至四肢百骸,心脏如擂鼓般跳动,做好了随时暴起发难或施展遁术逃离的准备。她的手,已经悄然摸向了藏在袖中的短刃。
那灰衣老者却并未再看她第二眼,仿佛刚才那一瞥真的只是无意。他慢吞吞地走到散发着酒渍和油腻反光的木质柜台前,用沙哑干涩的声音,要了一壶最便宜的、烈性烧刀子,数出几块劣质灵石放在台上。然后,他端着酒壶和粗陶碗,颤巍巍地转身,浑浊的目光在昏暗的酒馆里扫了一圈,最终选择了离白辰那张桌子不远不近、靠近另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下。
他背对着白辰的方向(这似乎让白辰稍微松了口气,但警惕丝毫未减),摘下斗笠,露出一头稀疏花白的头发和布满深刻皱纹的侧脸。他自顾自地倒了一碗浑浊烈酒,仰头喝了一大口,发出满足又带着痛苦般的叹息,然后便低头盯着酒碗,仿佛那劣酒中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,再没有任何异常举动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与酒馆内其他沉闷的酒客并无二致。
酒馆内依旧喧嚣嘈杂,猜拳声、低语声、酒杯碰撞声、老板擦拭柜台的单调声响混杂在一起,无人注意到这个灰衣老者的到来,更无人察觉刚才那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微妙瞬间。
但白辰的心,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再也无法恢复平静。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手指依旧摩挲着酒杯,兜帽下的目光却锐利如刀,死死锁定了那个灰衣老者的背影。
那看似句偻的肩背,那握着酒碗、骨节粗大、布满老茧的手,那呼吸的频率……一切似乎都那么自然,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让白辰本能感到不安的气息。
她感觉,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,触碰到了黑水城浑浊水面之下,那更深、更暗、更湍急的潜流。而这场突如其来的、看似偶然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