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在白辰的带领下,林紫苏很快来到了那处隐蔽的山坳。当她看到躺在岩石上、气息微弱、浑身笼罩着不祥黑气的张铁山时,即便以她一贯清冷的性子,心头也不由得一紧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
她快步上前,冰蓝色的裙裾在沾血的泥土上拖曳出浅浅痕迹。蹲下身,伸出几近透明、带着冰凉触感的手指,轻轻搭在张铁山粗壮却此刻冰冷异常的手腕上。她的动作谨慎而轻微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神识如同最纤细的丝线,小心翼翼地探入张铁山体内。甫一进入,一股阴寒刺骨、充满怨毒与死寂的气息便迎面扑来!那并非单一的力量,而是两种歹毒至极的能量纠缠在一起,如同跗骨之蛆,深深盘踞在他的经脉、血肉、骨骼,甚至开始向着识海神魂侵蚀蔓延!
一种是怨煞魔气,充斥着阴邪、暴虐、痛苦与绝望的意念,如同活物般啃噬着生机,放大着伤者每一丝痛楚,将其拖入无尽的痛苦深渊;另一种则是地煞蚀魂劲,更加阴毒诡谲,无形无质,专攻神魂,如同极地寒风,一点点冻结、蚕食着意识本源,意图将活人化作无知无觉的躯壳。
这两种力量相辅相成,怨煞破坏肉身,蚀魂泯灭意识,形成一种近乎无解的死局循环,不断消耗着张铁山自身微弱的抵抗力量,并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更深处侵蚀。
“好阴毒的力量……”林紫苏收回手,指尖的冰凉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寒意,她的眉头紧紧锁起,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,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,“怨煞侵蚀生机,放大痛苦,蚀魂劲冻结神魂,泯灭意识……二者相生,如同附骨之疽,寻常疗伤手段或驱邪法门,根本无法同时应对,贸然施为,反而可能打破其脆弱的平衡,加速其爆发……”
白辰在一旁焦急地踱步,尾巴不安地甩动:“那怎么办?我刚才已经用白虎血脉的镇魂术暂时稳住了他的神魂,隔绝了一部分蚀魂劲的直接冲击,但也只能撑住一时,治标不治本!这该死的煞气和魂毒,还在不断地蔓延!”
林紫苏沉默了片刻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。她的目光扫过张铁山那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刚毅脸庞,扫过他裸露伤口处不断蠕动的黑色煞气,最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冰芒:“眼下……只能……尝试以极致的寒气,暂时冰封这些煞气和魂毒,延缓其蔓延扩散的速度,为他……争取一线生机的时间……”
这个想法极其冒险,甚至可以说是饮鸩止渴。怨煞魔气与地煞蚀魂劲本就属阴寒性质,再以极寒之力进行冰封,固然有可能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