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,离开二字,说来简单,做起来却难如登天。他们二人,一个本源透支、经脉寸损,一个内伤未愈、实力大打折扣,都需要时间来调养。而外界,幽冥殿的追兵或许还未远去,这落霞山脉本身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。更关键的是,这处暂时的庇护所,似乎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安宁祥和。
木老依旧保持着早出晚归的规律,沉默得像一块山中的老石头。他每日背着那个磨损得很厉害的旧药篓深入山林,归来时带回各种草药,然后便是一言不发地坐在火边,用那个缺了口的陶罐熬制药汤。他那双饱经风霜、布满皱纹的眼睛,大多数时候都低垂着,望着跳跃的火苗,似乎藏着无穷的心事与重担,偶尔抬起扫过洞内几人时,目光复杂难明。
阿箐虽然依旧努力表现得热情活泼,忙前忙后地照顾他们,但张铁山和林紫苏都能敏锐地感觉到,自从那夜洞口出现诡异窥探之后,这小丫头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,活泼的笑容下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紧张,时常会不自觉地望向洞口方向,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。
这天午后,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,木老又如往常一般,背着药篓,身影沉默地没入洞口外的山林之中。山洞内只剩下张铁山、林紫苏和阿箐三人,以及那堆燃烧着、发出噼啪轻响的篝火,将三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粗糙的岩壁上,轻轻摇曳。
阿箐抱膝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,无意识地拨动着通红的炭火,火星偶尔溅起,映亮她略带愁容的小脸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林紫苏靠坐在兽皮垫上,静静地看着她。篝火的光芒在她苍白如雪的侧脸上跳跃,勾勒出澹澹的轮廓。她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虽然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够抚平躁动的冷静力量:“阿箐姑娘……多谢你们……救命之恩。此恩……紫苏铭记于心。只是……我与铁山……乃是不祥之人,身负仇怨,在此养伤……怕是给你们……惹来祸事了。”
阿箐闻言,勐地抬起头,连忙用力摆手,脸上带着急切:“林姐姐,你别这么说!爷爷常讲,山里的规矩,见到受伤落难的人,能帮一定要帮,这是积德!你们安心养伤就是!只是……”她的话头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小脸上浮现出犹豫和一丝害怕,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洞口方向,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许多,“只是最近这山里……确实不太平,比往年这时候……怪多了。”
张铁山心中一动,他一直想找机会了解更多关于这落霞山的事情,尤其是那夜的诡异窥探和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