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寒气瞬间穿透靴底,直冲脚心。张铁山立刻将力量以最精妙的控制凝聚于足底,每一步踏出,都如同羽毛落地,却又稳如磐石,确保不发出任何可能引起共振的声响。他并非行走,更像是贴着冰面滑行,利用肌肉的细微震颤化解反作用力。
极致的寒冷如同无数细针,从脚底蔓延而上,企图冻结他的血液和筋肉。张铁山紧咬牙关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,强行以浑厚的气血抵抗着这股寒意,保持着身体的灵活与感知的敏锐。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高度集中在对岸那巨兽的呼吸韵律上,每一步的节奏,都下意识地与之错开,试图将自己的行动“隐藏”在那规律而宏大的背景音中。
余小天伏在张铁山背上,紧闭双眼,屏绝外感,全力运转《混沌先天经》中最高深的敛息法门——“归虚敛神诀”。他将自己本就微弱的气息,连同张铁山那难以完全掩盖的磅礴气血余韵,一同尽力收敛、淡化,试图让两人在巨兽的感知中,化为与冰寒环境无异的“背景噪音”。同时,他分出一缕心神,如同风中残烛,死死维系着与虚海中那枚暗澹的“混沌印”雏形的联系。这枚印记是他最后的底牌,若真到了暴露的生死关头,他将不惜再次透支本源,甚至动摇道基,强行激发它,以求获得一瞬的干扰或防御之机。
时间,在无声的、令人心脏几乎停跳的潜行中,被无限拉长。每一秒,都如同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挪步,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与不确定性。冰面倒映着洞顶幽蓝的微光,也倒映出两人如同鬼魅般缓慢移动的扭曲影子。
他们紧贴着湖岸边缘的阴影,巧妙利用那些从洞顶垂落、粗细不一的巨大钟乳石冰柱作为掩护,一点一点,一寸一寸,向着湖心那具晶莹的冰棺靠近。距离在缩短,希望似乎也在微不可察地增长,但与之俱来的,是那巨兽沉闷呼吸带来的压迫感,呈指数级增强。
五十丈……三十丈……十丈……
冰棺近在迟尺,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冰层内部,林紫苏苍白脸上那微微蹙起的眉峰,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微霜花,仿佛在永恒的冰封中,依旧承受着某种痛苦与挣扎。而对岸传来的呼吸声,此刻听来,已如同近在耳边的擂鼓,每一次都重重敲打在两人的心脏上,与他们的心跳形成了危险的共振。
终于,他们如同两片无声的落叶,悄然飘至了冰棺之下,紧贴着那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晶莹冰壁。
张铁山缓缓地、如同放下稀世珍宝般,将背上的余小天放下,让他依靠在冰棺基座旁。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一眼,无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