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节在他干涩的喉间艰难地组合,最终,他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声:
“……祭……镇……魔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魔”字,他辨认得并不十分笃定,那字符的形态与他所知略有差异,更加扭曲狂放。但结合前两个明确的“祭”、“镇”二字,再联系石板上那些模糊的、仿佛描绘着痛苦挣扎人形的扭曲线条,一股冰冷的寒意,如同毒蛇般悄然顺着嵴椎攀爬而上,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感到一阵发凉。
祭镇魔?!
难道这看似只是地形险恶、妖兽盘踞的乱石涧,在遥远的古老年代,并非单纯的自然险地,而是……一处用以祭祀、镇压某种“魔物”的特定场所?或者说,这整个峡谷,本身就是一座庞大而古老的祭坛或封印大阵?!
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测,让余小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提到了嗓子眼。过往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脑海——腐毒沼泽深处那恐怖诡异的腐毒之主,幽冥殿功法中那挥之不去的阴邪死寂气息……难道在这人迹罕至、绝地天通的乱石涧深处,也埋藏着类似、甚至更加古老可怕的隐秘?
他深吸一口带着篝火烟味与河水泥土腥气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再次凝神,更加仔细地审视石板上的图案。那些模糊的线条在他集中精神下,似乎变得清晰了些许。它们确实像是在勾勒一条特定的、曲折回环的河道走向,这条“线”穿过重重山峦(或许代表峡谷两侧的绝壁)的象征图案,最终指向石板中心区域——那里刻画着一个更加巨大、也更加模湖的符号,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又像是一扇紧闭的、布满诡异纹路的门户。
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萦绕心头。
“这石板……可能记载了……关于此地……某个古老隐秘……”余小天声音沙哑而凝重,将他的辨认与猜测,尽量清晰地告诉了张铁山。
张铁山听完,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,忍不住低声骂道:“他娘的!这鬼地方还不够邪性?又是毒雾又是怪鱼,现在你告诉俺这底下还可能镇着个老魔头?咱们这不是才脱了墨鸦的爪子,又他娘的一脚踩进阎王殿的门槛了吗?!”
余小天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青石板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危险,往往与机遇并存,这是修行界颠扑不破的法则。如果这石板记载的真是某种古老的封印之地或祭祀秘所,那么历经无数岁月,其中是否可能还残留着一些东西?比如,被镇压的“魔物”若是早已消亡或衰弱,其消散后留下的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