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收口、结出暗红色的厚痂,内腑因剧烈震荡而产生的淤血与隐痛也在缓慢消减。这个如同铁砧般坚实的汉子,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与恢复力。虽然距离痊愈、恢复巅峰战力还遥不可及,但简单的活动已无大碍。
他每日依旧会谨慎地离开洞穴,但行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洞穴附近、相对熟悉的区域。他像最老练的猎人,利用削尖的木棍在较浅的回水湾捕捉肥硕的银鳞鱼,仔细辨认和采集那些他认识的、具有疗伤或补充气血效用的草药。每一次外出,他的眼睛都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河岸、石缝、乃至水边的浮木,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属于林紫苏、余小年或慧明留下的痕迹——一片特殊的衣角碎片,一个刻在石头上的隐秘标记,甚至是被踩踏过的草丛走向。
然而,日复一日,除了凛冽的河风、潮湿的苔藓和冰冷的水声,他一无所获。林紫苏、余小年、慧明三人,就如同被这咆孝的墨玉河彻底吞噬,没有留下丝毫存在过的证据。这种无声的空白,比明确的坏消息更让人煎熬。张铁山心中的焦灼如同野火般蔓延,拳头常常在不自觉中攥紧,指节发白,却又在看向洞穴中依旧虚弱调息的余小天后,强行将这烦躁与无力感压下,化为更沉默的勤勉与警惕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。
余小天心中的沉重,并不比张铁山少半分。他比张铁山更了解空间乱流的可怕与不可预测性。修为不足、护身法宝不够强韧者,在那种狂暴的空间力量撕扯下,肉身崩解、神魂消散是极有可能的。每当他闭上眼,妹妹余小年带着泪光的脸庞、林紫苏清冷而坚毅的眼神、慧明平和悲悯的神情便会交替浮现,随即又被强行驱散。他不敢放任自己深想那个最坏的可能,只能将那份噬心的担忧与未能保护好她们的愧疚,转化为更疯狂、更压榨自身潜能的恢复动力。虚海中每一次艰难的灵气运转,都伴随着他无声的誓言。
这一日,张铁山在距离洞穴约一里外,一处河水冲击形成的、相对干燥平坦的河滩斜坡上,搜寻着一种叶片狭长、边缘带细齿的“石见穿”——这种草药对促进伤口愈合有不错的效果。他用一根结实的木棍拨开茂密潮湿的杂草和滑腻的苔藓,仔细翻找。
突然,脚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硬物碰撞的闷响,声音不同于踢到卵石的清脆。
张铁山动作一顿,低头看去。拨开的草丛下,并非河滩常见的鹅卵石,而是一块半掩在黑色淤泥和碎石中的青黑色石板。石板边缘已经风化得十分圆润,失去了棱角,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水藻和地衣,但依稀能看出,其下似乎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