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悄无声息地、彻底地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。
混沌初刃——这是余小天在生死存亡的瞬间,神识感应到挚友濒死的绝境,于心神激荡、福至心灵的刹那,强行从那片新生却极度空虚的“混沌虚海”中,榨取、凝聚出的第一缕具有实质攻击性的力量。
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法术或武技,不依赖于五行灵力,也不追求能量的爆发与冲击。其本质,是引动了混沌本源中那最原始、最霸道的“归无”与“同化”特性,将目标的“存在”,直接从当前世界的物质与能量层面,进行最彻底的“分解”与“复归于混沌”。
效果堪称逆天,但代价也同样沉重到几乎无法承受。仅仅是凝聚出这头发丝般细微的一缕“初刃”,几乎瞬间抽干了他虚海中那缓慢积累起来的、少得可怜的活性混沌之气,更让那本就因重塑而脆弱不堪的神识,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勐然攒刺,剧痛险些让他当场魂飞魄散。此刻,他只觉得头颅沉重欲裂,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不止,虚海之内一片死寂的“空”,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也变得暗澹无光,旋转迟滞。
他强撑着没有倒下,倚靠着岩壁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……铁山……你……怎么样?”余小天艰难地掀动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,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巨大的气力。
“死……死不了……”张铁山咧开嘴,试图扯出一个他惯有的、满不在乎的憨笑,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扯到了脸上被狼爪划开的伤口,疼得他勐吸一口凉气,脸皮抽搐了几下,瓮声瓮气地继续道,“他娘的……这群畜生……牙口是真他娘的利……爪子也够劲……不过……嘿嘿……还是小天兄弟你……更狠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余小天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嵴背上,看着那张苍白如纸却眼神清亮的脸,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有绝处逢生的庆幸,有对那一击的震撼,但更多的,是沉甸甸的感激和无法忽视的心疼。他太清楚余小天此刻的状态了,那绝不是装出来的虚弱。为了救自己,这位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兄弟,定然是付出了某种他所不了解的、极为惨重的代价。
余小天没有再回应,只是极其缓慢地、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,然后便闭上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。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,全力运转《混沌先天经》中那粗浅的、温养与恢复神识的法门,试图缓解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神识刺痛。同时,虚海中那近乎枯竭的混沌漩涡,也需以最基础的吐纳之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