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远古巨兽,踏上了对岸坚实的土地,留下身后浑浊翻滚的水花。
他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干渴和体力透支而布满了细密的裂口,渗出血丝。脸色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,脚步也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变得虚浮踉跄,视线时而模煳。但他眼中的那簇火焰,却始终未曾熄灭,反而因为一次次与死亡的擦肩而过,燃烧得更加执着。
不知在幽暗的河道中跋涉了多久,几个时辰?还是一整天?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煳。就在张铁山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彻底到达极限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一头栽倒的时候——
前方的河道出现了一个平缓的转弯,隆隆的水声在这里似乎被山壁阻隔,变得小了一些。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,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转过那个弯道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那几乎被疲惫和绝望填满的心湖,勐地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,原本逼仄陡峭的河岸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平缓的斜坡,斜坡上顽强地生长着一些耐阴湿的低矮灌木和苔藓。而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是,在斜坡上方,紧贴着湿漉漉岩壁的地方,赫然有一个黑黝黝的天然洞穴入口!洞口大约一人高,被层层叠叠茂密的藤蔓和苔藓植物遮掩了大半,若非他恰好走到这个角度,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个隐秘的所在。
洞穴!这意味着可以暂时摆脱这该死的水汽和寒风,意味着可以点燃篝火获取宝贵的温暖,意味着可以有一个相对干燥、安全的地方让余小天躺下休息,意味着……生的希望!
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让他热泪盈眶的惊喜感,如同久旱后的甘霖,瞬间冲垮了部分疲惫的堤坝,注入了他近乎干涸的心田。
他没有立刻冲过去。猎人的本能让他在极度疲惫下依然保持着一丝警惕。他停在原地,用尽最后的气力,将感知提升到极限,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,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穴周围的环境。
只有流水声,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,以及他自己的心跳声。没有妖兽特有的腥臊气,没有危险的预兆。
确认暂时安全后,张铁山用尽最后的力气,加快脚步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那个洞穴。
拨开湿冷沉重的藤蔓,一股混合着泥土气息、陈腐落叶味道和些许动物巢穴特有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洞穴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一些,大约有三四丈深,内部空间颇为宽敞,足以容纳数人。地面是相对干燥坚实的泥土,角落处甚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