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他默默看了看余小天的状态,又从怀中取出一个触手温凉的白玉小瓶,递给一旁眼眶红肿的林紫苏:“冰心玉露丸,凝神静气,抚平经脉灼痛略有小效。”言简意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。
林紫苏抬起泪眼,看着苏慕白冷冽却澄澈的眸子,微微一怔,双手接过玉瓶,低声道:“多谢苏道友。”
白辰也晃了过来,顺手抛给张铁山一个兽皮小袋:“喏,咱们妖族打熬身子常用的‘百草凝血膏’,外敷,对皮开肉绽、内里出血有点用处,就是味道冲得很,忍着点。”张铁山接过,瓮声瓮气地道了谢。
在这短暂而珍贵的休整与援手下,众人的伤势总算得到了初步的、更稳妥的控制,恢复了一丝行动的力气。
赵乾挣扎着坐起,目光再次落在身旁李师弟那安静却冰冷的遗体上。那目光中的悲痛如同凝固的岩浆,沉重而炽热。他转向余小天和慧明,声音干涩沙哑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:“余道友,慧明大师……我想……先将李师弟……在此地安葬。入土为安,不让他……曝尸荒野,魂魄无依。这或许……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了。”
气氛骤然一沉,劫后余生的些微轻松荡然无存,沉重的哀戚再次弥漫。
余小天缓缓点头,声音虽弱却清晰:“理当如此。”
慧明垂眸,诵了一声佛号:“贫僧愿为李施主诵经,助其早登极乐,解脱苦海。”
没有仪式,没有哀乐。在这片刚刚逃离死亡、重见天日的荒林边缘,众人用残存的力气,以断剑、以手、以石块,默默挖掘。泥土混合着草根与湿气,被一捧捧翻开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这片新翻的泥土上,沉默而肃穆。
墓穴挖好,不深,但足够让一位年轻修士长眠。赵乾极其小心地,仿佛怕弄痛了谁一般,将李慕云的遗体抱起,轻轻放入穴中。他颤抖着手,为师弟整理好沾满血污、残破不堪的道袍,抚平衣襟的褶皱,又用袖口,一点点擦去师弟脸上已干涸的血污和泥点。最后,他伸出手指,极其轻柔地,合上了那双依旧残留着惊愕与不甘的眼帘。
削平一段硬木,赵乾以指为笔,灌注残存微末的真元,一笔一划,深深镌刻:“青云门弟子 李慕云 之墓”。木碑插入坟前,深深没入泥土。
慧明盘坐于墓前,取出木鱼,轻敲。低沉而悠远的往生咒文响起,带着悲悯与超脱的韵律,在这片空旷的林地边缘回荡,试图抚慰亡者的魂灵,也安抚生者的哀伤。
残阳如血,将天际云霞染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