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残躯追到了这里!
“我来。”苏慕白上前一步,雪魄剑平举。
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凌厉的杀剑,此刻则是一种极致的“静”。剑未动,剑意已锁定三魔。那是将全部精气神、将这条突围路上积累的所有杀意、所有决绝,凝聚于一剑的前奏。
“苏施主,不可!”慧明急道。这一剑若出,无论胜负,苏慕白必遭反噬。
苏慕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白雾——那是在这魔气弥漫之地,体内剑元运转到极致的表现。然后,他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、细如发丝的白色光线,从雪魄剑尖延伸而出。
光线掠过尸巨人,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,下一瞬,从眉心到胯下,出现一道笔直的光痕,轰然裂成两半。
光线掠过骨龙,鬼火熄灭,骨骼寸寸断裂,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凌迟。
光线掠向那独臂仆从,仆从尖叫着试图遁入阴影,可光线如影随形,贯穿了它的头颅。
一剑,三杀。
苏慕白还剑入鞘,身躯晃了晃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胸前的白衣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骤降到金丹初期,甚至更低。
“走!”他嘶声道,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力。
没有人犹豫。
这是用苏慕白几乎废掉一剑换来的机会。张铁山背起余小年,林紫苏和赵乾架起余小天,白辰的长绫卷住苏慕白的腰将他带起,慧明佛光全开,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,冲向那最后的百丈。
魔潮在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更疯狂的嘶吼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最后的百丈,是用血肉铺就的。
慧明的金刚虚影在承受了数十次攻击后轰然破碎,他再次吐血,僧衣被自己的血染红。白辰的长绫断了三根,那是她用本命妖气炼化的绫丝,每断一根都伤及本源。张铁山的步伐开始踉跄,每一次迈步,都有血从崩裂的伤口涌出。林紫苏和赵乾的剑已经砍出了缺口,握剑的手虎口血肉模煳。
余小天被两人架着,视线因为失血和剧痛开始发黑。他死死咬住舌尖,用疼痛维持清醒,目光始终盯着前方。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瘴气,变薄了。
那令人窒息的无处不在的灰绿色,第一次出现了缺口。一抹昏暗却真实的天空,从缺口中漏下。

